第 34 章 E
度的浅色的光泽。
池远风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地毯是他妈妈从米兰订回来的，米白色简简单单的一层绒毛，摸上去像小动物的皮毛。
机器轻微地响了一声，池远风注意到暖气恢复正常的信号灯，虽然不太情愿，但他还是感觉好了一点。
他站了起来，打开沙发旁的台灯，向他的房间走去，路过次卧的时候，他看见谭景洋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午夜。
他的手机留在了客厅，他不打算去取它，也不打算充电，他回了他的房间，拿了衣服洗澡。
洗完澡，公寓的温度恢复到了正常的水平。他拿毛巾揉着头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没有感到困意，重新起身回到客厅。
午夜的电视毫无新意，他看了一部完全没有情节的电影，之后只是木然地换着频道。
“……气温预计将进一步降低，建议留在家中，避免出行……”
池远风抬眼看了眼钟表，时针正指到凌晨两点。
遥控器停在他的手里，屏幕毫无意义地闪动，他不再换台，无声地关掉电视，去换外出的衣服。
*
池远风推开公寓大门，寒风裹着飞雪进来，他戴上羽绒服的帽子拉开门出去，街上除了雪什么也没有。
他思考着该去哪儿，机场还是刚刚的酒吧，或许谭景洋又睡进了某个公园。
“没死。”
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池远风看过去，谭景洋靠着墙坐在门口的阴影里，身边立着几个空酒瓶。
他的手肘搭在膝盖上，头发和衣服上落了雪，脸微微泛红。
门缓缓后落，谭景洋伸脚拦住，晃晃悠悠拎着酒瓶站起来，拉开门走了进去，径直上了三楼。
他靠在池远风的门口等他，看着池远风走过来将钥匙插进锁孔开门，门一拉开，便转身进去。
他踢掉沾着雪的鞋，扯掉围巾和外套，将酒瓶丢进垃圾桶，走向冰箱，伸手拉开。
冰箱的内灯照亮了他的脸，他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从底层拿出一罐啤酒转身放在厨房的台面上打开。
气流声突兀清脆。
他没喝只是看着。
池远风走了过来，拉开抽屉拿出玻璃杯接了水，放在谭景洋还没有动的啤酒旁，转身的瞬间被拉了回来。
寒意透过毛衣渗进来，谭景洋在他身后冷得像一团雪。
他不说话，只是箍着池远风，透着孩子气的固执。
他的下巴搁在池远风的肩上，带着凉意的呼吸吹进池远风的耳朵里，像窗户缝里透进来的一丝风。
“让我来行不行。”
沙哑的嗓音混着啤酒的气味，谭景洋的声音轻到近乎小心翼翼：
“如果不在乎是谁的话，那让我来，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