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方雪然
气中。
有时池远风回来晚了，窗外只有各栋楼房里透出的灯光，天台上只剩漆黑一团。
那天池远风走进面馆天已经黑了一大半，天台上早没了人影。他有些扫兴地等着他的面，窗外的黑暗里有火星闪了一下。他意识到那是黑暗中点燃的一根香烟，他看过去，在天台上的角落里，有两个隐约的人影，面对面站着。
池远风看不清那两个人，只能看清那支燃着的烟，烟上的火星亮了一会儿，明灭了一下被扔在地上，对面少年伸脚把它踩灭，抬起手点亮了打火机，火光不多不少照亮了少年的侧脸，亮晶晶的眼里带着笑意，那笑意跟着火光一点一点凑到另一个少年略显紧张的唇边，埋下头的瞬间火光熄灭……
“我们再来回顾一遍虚拟语气的时态结构……”
池远风抬起头，英语老师正转过身在黑板上写着字。
“你刚刚睡着了吧？”眼镜在他旁边说。
“嗯？”
“你睡着了，刚才。”眼镜重复。
重庆的夜晚雾一样在眼前散去。
“可能吧。”他说。
“老师盯着你看了有一分钟。”眼镜说。
“嗯？”
“全班同学都看着你。”眼镜好奇地问，“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池远风没说话，重新看回眼前的书。
*
放学下楼的时候池远风遇见了娘炮。
“我听说你睡着了？”
“嗯。”
“你是不是神经衰弱好了？”
“没有。”
“没事，多上几节英语课肯定好了。”娘炮笑着说，跑开跟其他人打招呼去了。
“他又说什么？”眼镜从旁边走过来。
“他问我睡觉的事情。”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池远风耸肩。
“他们那帮人都差不多。”
“哪帮人？”
“4班那帮人，跟在谭景洋屁股后面的一群人。”眼镜厌恶地皱眉。
“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