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J
餐馆的生意正在进入淡季，池远风的班数减少了一半，晚上多出了许多时间，而白天咖啡店却更加忙碌。
“明晚的party你去吗？”盖米在休息的时候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不去。”
“为什么？”
“看书。”
“你这样一直看书书不一定受得了。”
池远风洗着餐具并没有回应。
“Joe呢？”
“不知道。”
“你没去找他？”
“为什么要去找他。”
盖米耸了下肩膀，他犹豫了一下问：“所以你们分手了？”
池远风用力甩去拉花钢杯里的水滴，走过盖米身边拿了条干毛巾：“我们没在一起。”
盖米有些意外地扬眉。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在一起？”池远风一边擦干钢杯一边问。
“我想既然你们都住一起了……”
“什么？”池远风停下手上的动作。
盖米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我送你回去那晚，是Joe吧？”
池远风没有回答。
“哦，不是Joe……”盖米识时务地端起咖啡杯，静静地喝起来。
*
池远风的暖气最近常出问题。他不知道是不是放了一年，这东西重新工作需要一些适应的时间。修理工来看过几次也无济于事。它总是按照自己的意志选择上下班的时间，池远风没有半点办法。
同样让他无计可施的还有纽约不靠谱的地铁时间，它们频繁地误点并且停站，没完没了地打乱他的安排。
——我们去度假吧。
盖米在学校和其他几个人商量。
——好啊，去尼斯或者瑞士。
——就不能去个暖和点的地方吗？
——哪儿？
——LA。
池远风的太阳穴莫名跳了一下。
“你想去LA吗，Finn？”盖米问池远风。
“我就呆在纽约。”他肯定地答。
自从谭景洋走后他就没再进过谭景洋的房间。清扫有女佣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完成，每天回来那间屋子都和前一天一模一样。有时池远风在餐桌上用电脑会无意看见那间房，没有开灯，只能看到一点地板上的月光。他走过去将门关上。
有时在他自己的房间他会偶然想起谭景洋，他站洗手间里面，谭景洋站在洗手间外面，满不在乎地冲他说：我明天就走了。
不是今天不是后天，是明天。一个充满谭景洋风格的随心所欲的日期。
他敲了几下键盘，他的作业并没有太多进展。
是因为他问了他那个问题吗？他说他希望他离开，于是他就离开了。
他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