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十六
是宇晴为了肚里的孩子,一直拒绝和马智法亲热。因此,马智法就会更加的想念起陈维来,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马智法用新号码与他给陈维的新号码联系,多数是发短信,偶尔夜班会打电话,内容为马智法述说相思之苦,他还断断续续的把此次执行的任务告诉了陈维,任务重充满了危险与不确定性,让陈维很是佩服马智法的机智、勇敢。
陈维就这样和马智法不定时的联系着,在她看来不能与马智法做成恋人,至少彼此还是老同学、老乡,相互之间的存在就是一种鼓励与支撑。陈维忙于工作和照顾孩子,因为学校课业紧,常常会耽误接送孩子,还好幼儿园老师了解她的苦衷,常常帮忙照顾小博睿。
年底将近,北京的天也冷的出奇,陈维接回小博睿时,天已经黑了。她带着孩子上楼,发现自家门口站着一位穿黑羽绒服的男士,她起先想到的是杜洪武,但显然杜洪武在上个月搬走了,因为他的车再也没有出现过。待黑衣人转身,陈维心中一颤,原来是马智法。
小博睿认出了这个当警察的叔叔,他高兴的跑上前,大喊道:“马叔叔!”
马智法抱起孩子,用头顶着孩子的头,一边摇晃一边问道:“想叔叔了没?”
小博睿被马智法逗的哈哈大笑,笑着说:“没想过!哈哈……”
陈维的心情很沉重,她不知道如何下逐客令,但若留下马智法,则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陈维来到门口,并没有开门,而是冷冷的问道:“你怎么来啦?有事吗?”
马智法还抱着孩子,并没有回头看陈维,而是说道:“快开门,外面多冷啊!别把小朋友冻坏啦!”
陈维一时语塞,她顿了顿说道:“你不要来找我,我们不再有关系。”
马智法转过身来,然后很柔和的说:“维维,把门打开,我有话跟你说。”
陈维坚持站在门口,然后说道:“在这里不能说吗?”
马智法晃动着小博睿的手说:“快让妈妈开门啊!”
小博睿也学着说:“妈妈开门。”
陈维犹豫了一下,拿出钥匙把门打开,然后自顾进到室内。
马智法心中一喜,这扇门打开,表示陈维已经接受他了。他用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拎起放在地上的一袋食物,然后进门将孩子放下,回身把门锁好。
陈维将孩子衣服换好后,坐在沙发上,看着换鞋、挂衣服的马智法,然后淡淡的问道:“有什么事情,现在说吧!”
马智法看到孩子跑道卧室里玩玩具了,便拎起买来的食物,向厨房走去,并说道:“我打包了点菜,还有油饼,等你们都等凉了,我热一下,咱们开饭。”
陈维不明白马智法何时变得脸皮如此厚,印象中马智法是一个清高、耍酷的男孩。现在马智法身上没有从前的傲骨,但依旧非常帅气。陈维心中五味陈杂,几个矛盾的想法在相互碰撞。
很快马智法热好了饭菜,陈维吃的很少,因为心事重重,但孩子和马智法却吃的津津有味。晚饭过后,陈维收拾碗筷、洗碗,马智法则陪孩子玩耍,两个人其乐融融,陈维有时候想,如果他们真是一对父子,这样一个平淡的傍晚,便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刻。
收拾完毕后,陈维回到卧室中备课,马智法仍和孩子在客厅看电视。不知道过了多久,马智法悄悄的走到陈维身旁,轻声说:“孩子睡了。”
听到声音,陈维立刻回头,看到马智法抱着睡着的小博瑞,她帮忙把孩子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和马智法来到客厅,二人坐在了沙发的两端。
马智法用可怜的眼神看着陈维,他柔声说:“维维,你知道吗?我有多想你!”
陈维淡淡的看着马智法的眼睛,这双眼睛依旧是那么迷人,如同会讲故事一般让人着迷,但眼神背后却是一个背着自己新婚妻子来见别的女人的渣男,陈维低声问道:“想我?那你老婆呢?”
马智法眼神略有闪躲,而后又恢复鉴定,他向前挪了下身体,然后说道:“她回娘家了。我爱的是你,你应该明白,上高中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你是我的初恋,我的女神。”
“爱我?那为什么要和别人结婚?”陈维不明白马智法的逻辑。
马智法再次上前,并有些激动的说:“爱和结婚是两码事,我必须和她结婚,他爸爸是副局,而且一直照顾我,我没有选择。但,爱是可以选择的,我的选择就是你!”
“你……你这么……做,对得起谁?对不起你老婆,也对不起我!”陈维感觉马智法有些不可理喻。
马智法上前按倒陈维,并喃喃的说:“我要让你知道我多么爱你!我多么爱你!”
陈维面对扑过来的马智法,先是没反应过来,然后开始剧烈的反抗,并大声说:“马智法!你,你要干什么?”
马智法用两只手分别按住陈维的双手,身体紧紧压住陈维扭动的身体,把嘴靠近陈维耳边,小声说道:“小点声,别把孩子吵醒了!”
陈维不想惊动孩子,更不希望孩子看到眼前这一幕,所以不再喊叫。但她仍然使劲全身力气扭动身体,想挣脱马智法的束缚,但马智法身体非常强壮,手掌力道极大,陈维的两只胳膊被马智法抓的生疼。陈维挣扎到没有力气,依然没有摆脱马智法的束缚,她气急败坏的一口咬住马智法的肩膀。马智法没有理会肩膀被咬,见陈维不再挣扎,便轻轻的吻着陈维的颈部,并重重的喘着粗气。
一股血液的腥味伴着口水充斥在陈维的嘴里,陈维知道她把马智法的肩膀咬破了,但未见马智法有任何收手的迹象。陈维全身酸痛,两只手臂被马智法握的麻木,她再也使不出力量来,只能静静流下泪水。
马智法见陈维的挣扎越来越弱,他知道自己的攻势见效,他认为陈维是主动放弃了抵抗,心中满是高兴。他继续亲吻着陈维的脖颈,然后用力撕扯开陈维的衣服,并一直喃喃的说着:“维维,我好爱你!”
杜洪武自长春回京后,便搬回家中,又开始了两点一线、一日三餐,平淡而富足的家庭生活。他推掉了大部分应酬,抽出时间陪妻子看肥皂剧,送女儿上课后班,闲暇时一家人逛商场、吃大餐、看电影,这种日子过的清闲自在。因为希望回归家庭生活,补偿妻女的陪伴,他将权力下放至各部门主管,不再参与众多烦冗的会议,只听几个重要部门简要汇报,批示也简明扼要,半个多月下来,公司运行依然顺畅,业绩也有增无减。看来,对于公司来说,老板忙并不一定是好事。
星期六的下午,郑琳琳送琪琪上课后班,杜洪武来到厨房准备烤几个红薯,待她们回来正好可以吃。他找来红薯,先洗一下,突然发觉背部疼的更加厉害。其实自早上开始,背部就隐隐作痛,杜洪武没有太理会,但红薯还没有洗完,已经疼的无法忍受。杜洪武准备到床上歇息一下,他艰难的回到卧室,爬在床上,但疼痛并没有减轻半分,渐渐疼的快要失去知觉。
琪琪学完古筝同妈妈回家,平时她们路过市场,会进去逛一下,但今天天空中飘雪,温度有些低,于是二人直接回家。
开门后,郑琳琳在卧室中发现几乎失去知觉的杜洪武,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
急救医生上门后,简单的进行检查和询问,初步判断杜洪武为心肌梗死,于是立即打了强心剂,并吸上氧气,火速送往医院。
在急救车开往医院的途中,杜洪武的意识保持清醒,他感觉身体很虚弱,于是一直闭着眼睛,但大脑却在思考自己怎么了?为什么如此难受,什么病会有这种症状呢!
到医院后,又做了几项检查,医生确定杜洪武患有心肌梗死,需要立即进行心脏搭桥手术。自发现杜洪武病倒郑琳琳一直保持镇静,她告诫自己不能慌,同医生进行了简单的交涉后,郑琳琳签字同意进行手术。当杜洪武被推进手术室后,郑琳琳才如泄了气的皮球,忍不住流下眼泪。
杜洪武身上戴着各种器械被推进医院,又辗转到各种仪器中做检查,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但可以判断病情应该很严重,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思考人生。他想到了生死,他对自己说还不能死,他死后琪琪怎么办,这个小女孩才十几岁,还没有看着他长大,没看够她的样子,还没有宠够她;妻子怎么办?她也四十大多,还会改嫁吗?会嫁到好人家吗?会遇到怎样的男人呢?如果她不再嫁人,那么她的晚年又要怎样一个人度过,琪琪会时常去看她吗?杜洪武又想到了父亲,父亲知道自己的孩子死去会有多难过,还没有享受到孩子尽孝,就要送走儿子,他能承受住吗?公司怎么办?梓滨会不会把公司败坏掉?
杜洪武耳旁传来金属的撞击声,虽然很轻微,但声声入耳。手术室的灯很亮,但杜洪武的眼睛被蒙盖住,他能感受到灯光的温度。医生和护士用简短的话语在问答各项听不懂的指标,或是索要各类手术工具,手腕处被切开,他能感受到,但没有任何疼痛,是麻药的作用?杜洪武感觉自己如大海中一叶随波起伏的小船,命运不由自我,生与死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医生的手术刀中。他又想到两年多前那次车祸,死去的医生的命运当时不也正掌握在自己手握的方向盘和脚下的油门中吗?
生命从未如此认真对待过,意外和明天永远不知道哪个先到达,他感悟没有珍惜生命中的分分秒秒,但当将要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在物欲横流的环境中,难有审视内心的机会,这次意外却成全了杜洪武,他突然释怀了,明白了生活应该争取什么,懂得放弃什么。
手术进行的很短也很顺利,心脏安放了两个支架,杜洪武被推出手术室,他看到了妻子、女儿、侄子、公司的同事和一些商业上的好朋友,他向大家展示一个歉意的微笑,他在心底告诫自我,这是他第二次重生,今后的生活他要认真对待。
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你认为对别人所做的,其实是对自己做的。无论你曾对别人做过什么,最终那个接收结果的人,一定是你自己。所以,请善待亲人、善待朋友、善待身旁的每一位。施人与善,广种福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