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十六
忙，三人虽然很少有交流，但彼此心中却存在默契。
石磊将各工位上的成品，收装到一辆小推车上，当经过一位略有智障被称为大侠的工位时，大侠突然转身向石磊笑了一下，然后柔和的说：“石磊，你好！”
平时没有人会相互间打招呼，最多也是工作上几句简单的对话，当被突然间喊到名字，石磊瞬间愣住了。就在石磊愣神的时候，大侠拿起手中的剪刀刺向石磊的眼睛，石磊手中还抱着成品，处于弯腰抬头的姿势，他本能躲向一边，感觉左脸上一凉，然后便翻滚离开，并大呼“来人啊！”
大侠起身，拿着剪刀向石磊扑过去，石磊慌忙的用尽力气，两手死死的握住大侠的右手，不让剪刀再次落下，并继续大喊：“来人啊！”
大侠骑在石磊身上，右手拿着剪刀被石磊紧紧撑住，他便用左手去抠石磊脸上的伤口，伤口的血一下喷涌出来，石磊的眼睛瞬间被血蒙盖住，整个脸上、地上满是鲜血。
大侠附近工位的狱友，都默然的坐在工位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撕扯中的二人。马智法、杨柏松和大池闻声跑过来，大池最先到达，一下扑倒大侠，将大侠手中的剪刀打飞，并把大侠压在身下。
马智法跑过来看到满地鲜血和在血中挣扎的石磊，大脑有些蒙，耳旁听到杨柏松嘶声力竭的叫喊：“小心，还有村长！村长！”
马智法感觉身后一个人快速冲过来，手中好似拿着什么东西，越过自己扑向石磊，马智法快速使出擒拿手，将来人制服，并按到在地上。杨柏松这才跑过来，去扶起倒地的石磊。此时笛声大做，狱警快速冲过来，各工位上的人，放下手中的工作，原地蹲下。
石磊被送往医院，大侠和村长被控制住，马智法、大池和杨柏松则分别被带到了单独的房间，马智法亮明身份，很快就有其他就被安排到了另一个房间中。大约过了半小时，王局和高警官来到马智法的房间中，马智法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王局开门就问道：“小马，情况怎样？”
马智法看到是王局，便起身敬礼，然后说道：“石磊于半小时前，被外号为‘大侠’的人用剪刀袭击，左脸负伤，而后‘村长’又要实施袭击，被我制服。”
王局和高警官都没有坐下，也没有让马智法坐，王局又提问道：“查出幕后是谁指使吗？”
马智法略一愣神，他没想到还有幕后，他认为罪犯只有这两人，于是大声回答：“没有。”
王局说道：“也难为你，不是搞刑侦的，刚到这里才两个星期，也查不出太多来。行凶的这两个人都有智障因素，而且近期无亲属探望，背后一定另有其人。到现在为止，这两个人一直闭口不说话，什么话都不说，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对了，你再说说另外两位相助的人吧。”
马智法回答道：“王局，制服大侠的人是外号叫大池的人，另外一个瘦小的人叫屁精，是他提醒我村长也要行凶，我们三人连同石磊是一个牢房的。”
王局点点头，然后说：“个头高的叫池博，瘦小的叫杨柏松，这个杨柏松说有重要的事情汇报，但点名要和你说！”
“和我？”马智法略有诧异的说，其实他诧异的不是屁精要跟他说情况，而是王局等人早已到达这里，知道的情况比他还要多。
王局没有说话，高警官拍拍马智法的肩膀，说道：“跟我来。”
马智法随高警官来到一扇铁门前，高警官示意马智法开门进去，然后又用眼神喵了一下隔壁，意思是他们在隔壁，马智法点点头，打开房门。
杨柏松蜷缩在审讯桌前，本就瘦小的身形，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得渺小。杨柏松看到马智法进来，他坐直身体，然后略有焦急的问道：“石磊怎样了？”
马智法一边走近，一边说道：“不清楚，应该没伤到眼睛，但血没少流。”
“我晕血，跑过去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杨柏松自责的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村长也要袭击石磊呢？”马智法坐正后问道。
“一半联想，一半观察！”杨柏松好像轻松了一些。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马智法继续问道。
“对，这是其中的一部分。”杨柏松直盯着马智法，然后继续说道：“前两个月我得了急性脑膜炎，住了两个月的院，住院期间我一直在看侦探推理类小说，所以石磊遇到麻烦后，我就一直在推断各种情况。首先，石磊父母接到信件，曾间隔一个星期，我推断他因为忙脱不开身，或者无法和外界联系。石磊身边的物品还会通过一个渠道传到墙外，说明石磊身旁有他布置的眼线，或者说有替他卖命的人。”
马智法点点头，没有接话。
杨柏松继续说：“今天石磊突然被大侠刺伤，我立刻想到和大侠一样需要看心理辅导的人，那就是村长和骆驼。当村长站起来，我就知道他不是上去帮忙，而是要袭击，我便让你赶快按住村长。大侠和村长负责袭击，骆驼负责偷东西，他们只有同一个上线，就是做心理辅导的教导员，而且是这个星期上班，上星期休息的周教导员！”
马智法有些惊讶，他对杨柏松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不告诉别人？”
杨柏松看了看墙上的镜子，然后对马智法说：“送你一个人情。大侠和村长一定口风紧，所以才会被安排做杀手，骆驼应该是突破点，他被安排做小偷，说明他有弱点。”
马智法看着如此镇定的杨柏松，只是简单的说了声“好”，便急忙推门离开，到隔壁向王局汇报。王局、高警官等人早已在单向玻璃和监控器中听到了二人的对话，王局还是听完马智法的汇报，然后对马智法说：“小马，你立了大功，先安排休息一下。”
马智法被带离北郊看守所，在指定的宾馆住了两天后，被准许回家。
半个月过后，今天是石磊出院的日子。石磊左脸上贴着厚厚的纱布，还需要定时换药，但没必要继续住院了。石磊左脸深度刺伤，伤及神经，不但会留下疤痕，而且影响面部表情，幸运的是眼睛没有受到伤害。
护士换完药后，张警官带着两位同事来到病房，石磊站起身立正站好，陪护的父母也站起来。
张警官先询问了一下伤情，然后说了些安慰的话后，正色说道：“石磊同志，在本次事件中你立了大功，经上级批准，提前结束你的劳动教养，你现在自由了。”
“真的？”石磊发自内心的高兴，在失去自由的时候，才懂得自由的珍贵。
“是的，在这里签个字。”张警官说完，一位警官拿来一叠文件，摊开让石磊签字。
张警官继续说：“你的个人物品我们也都带来了，省得你再去看守所取。”
另一个位警官拎过一只蛇皮袋，打开后，对照单据一一向大家展示石磊的个人物品，无误后，也让石磊签上了姓名。
张警官看石磊全部签完字后，又说道：“有两个人也同你一样提前释放，他们也来接你出院！进来吧！”
随着张警官话音落下，杨柏松和大池慢慢从门口进到病房内，他们穿着不合节气的衣服，但都是自己。
石磊上前，抱住了二位，大家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石世榕夫妇同张警官等人握手后，来到石磊、杨柏松、大池身旁，石世榕向石磊问道：“磊磊，这二位是？”
石磊高兴的说：“都是我的狱友，救我命的就是他们！这位是大池哥，这位是杨大哥！”
石世榕激动的同二位握手，并不住道谢。
吴思娴看到大池虎背熊腰、凶神恶煞的样貌，又看到杨柏松骨瘦嶙峋、相貌猥琐的样子，自心中不喜欢，但还是同他们握手，并说谢谢。
张警官等人整理好手续，同石世榕寒暄几句后，离开了医院。
石磊拉着两位狱友，激动的说：“你们俩出狱了，有什么打算？”
大池憨笑着说：“还没想，找个工作吧。”
石磊突然说：“不然都到公司来吧！”
杨柏松有些意味深长的说：“不太好吧！”
石磊则毫不在意的说道：“有啥不好的？”然后转向吴思娴，大声说道：“妈，这两位大哥都安排在公司吧！”
吴思娴虽然心里不愿意，但她还是答应了儿子，对大池和杨柏松说道：“二位是石磊的恩人，我们不知道怎么感谢，如果不嫌弃的话，方便的时候就来公司报道吧，职位我会安排的。”
大池挠挠头说：“我这脑袋只能当个司机或者是保安，别的也干不了。”
“那就给磊磊当司机！磊磊驾照被吊销，也开不了车！”吴思娴正愁如何安排职位，即能让儿子满意，又不至于太影响公司的运营。
没等石磊开口，大池很满意的说：“好啊，好啊！”
杨柏松陷入沉默，他明白吴思娴的尴尬，但他又真的很想能进入到思娴集团中，他有更远大的抱负。
石磊突然开口说道：“爸，妈！杨大哥是学金融的，还懂微表情管理。”
吴思娴笑着说：“我会给你杨大哥安排一个合适的工作。”
三个狱友闲聊了一阵子，石世榕给石磊也办好了出院手续，杨柏松和大池便告辞回家，石家三口也坐车离开医院，回到家中。
马智法回到家中，被宇晴任性的吵闹一番，马智法没有透露此次行动的任何细节，他怕泄漏了机密，对案件产生影响。
第二天上班后，马智法接到了上级的嘉奖，并从宇局处了解到案件的进展。犯罪嫌疑人果然是看守所负责心里辅导的周强，周强嗜赌，手头一直很拮据，他利用威胁恐吓罪犯家属的方式多次获得钱财，因金额较少且家属都不愿事态升级，故没有人报案，这反到助长了周强的犯罪心里。周强因赌博再次欠下债务，便物色到手脚大方的石磊，经了解石磊的身世后，决定大开口一次，然后收手。在得知石磊夫妇报警后，他气急败坏准备让石磊吃点苦头，便利用智障人士参与袭击。周强因为自己的罪行，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马智法又开始了他网警的普通生活，据好友透露年底的升职名单中就有马智法的大名。马智法自是得意至极，看着宇晴渐圆的肚子更是让他感到高兴，马上就要有一个流淌着自己血液的小生命降临的这个世界上，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唯一令他感到沮丧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