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将计就计
的虚伪一眼可破。
倒要看看她上门干嘛来了。秦琞月服下一颗丹药,点头示意郁芽。
郁芽穿过珠帘,去打开殿门迎贵妃。
“嘉定公主。”眼前贵妃左右不过大她六七岁,柔媚入骨,弱柳扶风。
“太医看过了吗?”娇弱美人见秦琞月卧病在床面色苍白,蛾眉轻蹙,问郁芽。
“看过了。”床榻上的秦琞月气若游丝回答道。
“听闻公主昏睡咳血,此时一看,似无转好,也不知那针有没有效。”
卫贵妃亲密地拉着她的手放在手心,眼里泪光闪闪:“好孩子,你受苦了。”
秦琞月眼神一闪。
“嘉定公主和亲东楚之后,先帝陛下甚是想念您,日日向本宫念叨着。”贵妃说着泪珠垂挂在眼眶,摇摇欲坠,“若是陛下看到嘉定公主现在这幅模样,定要心疼……”
“也不知是谁要对公主下此狠手,教先帝九泉之下不安。”
似有暗指的话语,秦琞月听出来了,秦后跟卫贵妃不仅不是一路的,还有可能是对立的。她也许还看出了秦琞月和秦后之间的龃龉。
想要推波助澜,还是携手阵营?秦琞月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只得静观其变。
秦琞月不语,笑着想要抽出手,却被攥得更紧,指间不小心摁到贵妃的手腕,秦琞月便作罢,让她继续拉着了。
“贵妃娘娘既有……”原想劝说贵妃要保持情绪稳定,哭哭啼啼的对孩子不好。
秦琞月猛地顿住,感受着指间传来的脉搏。
贵妃这脉象,全然不是平滑有礼的喜脉啊。
“嘉定要说什么?”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贵妃没听清。
恐是自己半躺着影响了脉象诊断,秦琞月扶着床沿装作艰难地坐起。
“公主不必起身,要什么使唤宫女们便是,快快躺下罢。”贵妃大惊失色。
秦琞月搀到卫贵妃的小臂时,贵妃瑟缩了一下,秦琞月一双杏眼不动声色将她所有细微表情变化都收入眼底,她的小臂上有伤?
“没事儿。”秦琞月握拳到唇边轻咳两声,下了床走到椅子旁坐下,唤来郁芽看茶,“本宫这儿也什么可以招待贵妃娘娘的,也就这碧螺春算得上佳品,请贵妃一同品尝。”
郁芽泡茶期间,秦琞月拉着贵妃的手讲了好多体己话,直到茶端上来,二人才松开小案上的手。
“如何?”秦琞月笑眼盈盈地望着贵妃。
“这是江南特产的碧螺春!”贵妃对醇香四溢的茶赞不绝口。
“既然娘娘喜欢,郁芽,打包些给贵妃娘娘带回去。”
郁芽快步走到她身旁低声耳语,她大怒,“怎么这就都坏了?!”
郁芽瑟缩在一旁,秦琞月说罢猛地咳嗽起来,苍白的小脸飘上病态的红晕。
贵妃被吓了一跳,一双柔夷执着海棠银丝帕,软软地给她顺气:“无妨,嘉定莫要动气。”
秦琞月面色有些意难平:“这是祖父特意从江南捎给本宫的茶,谁知这些贱丫头偷懒没收好,剩下的都潮了。”
不待贵妃开口,她又道,“本宫记得祖父买了不少,差人到赵家去跟祖父说道说道,再给本宫送些来。”也不知道楚迟的信送到没有,全无回音,她正好趁这个机会联系祖父。
郁芽应声,匆匆出了皎宁宫。
“到时候再让侍女打包好送永春宫去。”秦琞月柔柔地笑着。
这一连串过火的热情几乎将贵妃打懵,她勉强扯出笑意,“那就,麻烦嘉定了。”
秦琞月眼眸中的笑意更甚。
没想到有意外收获,一条诱饵原只想引来大鱼,细细一看竟有一条小鱼咬着大鱼的尾巴,一起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