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夜探东宫
她和侍卫说好了,他在原地放风,半个时辰后她回来与他汇合。
秦琞月进入主殿,一股呛鼻的灰尘扑面而来。入目皆是在大火中被烧得七零八落的摆设。
吹燃了火折子,勉强照亮眼前。
她在书架的废墟灰烬中扒拉着,找到很多散落的竹简,展开看了看,将觉得有用的统统收入囊中。
火苗摇曳,她转眼看到墙上挂着一幅画像。
大开的窗带来一阵风将她的火光吹灭,却也让月光亮堂整个屋子。
人像画的边角落款被烧毁,但秦琞月只一眼心下便生出莫名的熟悉感和亲切感。
微风拂起赵粉襦裙,只觉得裙摆上缀着的蝶也在翩翩起舞,飞仙髻显得婉然又轻盈。
手里拈着绽放的梅花眉目含情,仿佛活人一样立在那里,栩栩如生,教梅花都失色。
是个美人儿。
秦琞月的眉眼间有些与画像上的美人相似。
只是画上的人仙灵才情,秦琞月更冷然更入世。
想必作画的人与画中的女子是相爱的,如此才能让她展露充满爱意的笑颜,才能将她一颦一笑深刻入画。
秦琞月望得有些痴了,母亲这个陌生的词在唇齿间流转,最后沉寂。
主殿挂着母亲的画像,意味着母亲之前是住在东宫主殿?
秦琞月搜罗一阵,目光锁定在八宝架旁的大箱子。
秦琞月费力地打开巨大的金边红底的漆木宝箱,很奇怪,这么大的箱子只装了一些女孩玩的小玩意,书籍琴谱,发簪发饰。
母亲善琴,她并不意外,意外的是这些东西都保存得很好。
翻开琴谱,秦琞月找到不少书信,几乎每隔一两页就夹着一封。
一股后劲从肺腑冲上脑,秦琞月悄声打了个嗝。
醉了吗?可她很乖地只喝了一口。
她拢了拢,把信封码整齐收到腰间的口袋里,剩下两封说什么也装不下。
“你就不能听话些?”秦琞月又气又恼地把它装到胸前衣襟里。
恍惚间,她看到书架后一道黑色的身影。
“谁在那里?”秦琞月眯起眼睛,此刻有些头昏脑涨,是那个小侍卫?她不是让他在旮沓角望风吗!
黑衣人动作一顿,手下意识往腰后去摸那把他从不离身的匕首。
转身看到秦琞月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黑布袋,摇摇晃晃朝他走来。
咔哒一声,横梁上松落已久的木块摇摇欲坠,秦琞月还在往前走,按照她那龟速横梁肯定能砸她头上!
黑衣人想也没想一只手拦过她的腰,将她带到身前,破落横木落到地上发出小小的响动。
黑衣人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只手捂着她的嘴怕她出声:“嘘。”
先前一直是暗影盯着,他知道她的所有动向。
那日他假借陪小皇帝批改奏折,实则在中宫发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不曾想遇到了她。
眼线太监是个比较机灵的,配合他脱身,为了引开她的注意力,他故意落下折子,引她前往这是非之地。
想来秦后能与她缠斗几日,这样,谁都无暇关注他对南郊训兵场来了一场大换血。事成后他头一回亲自潜入南秦宫,发现果不其然秦后出手了,还是致命的招数。
而他居然救了她,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他早已不是满腔热血,看见路边受伤的鸟儿都要管一管的年纪。
昨日中宫的探子回报,嘉定公主破了秦后的局还全身而退。他有些刮目相待,她看起来莽头莽脑的,竟真的有这能耐。
今日夜探东宫,没想到也能碰见。他该说他们之间很“有缘”么?
秦琞月只觉得自己的背与烧焦的书架来了个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