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天才与疯子
这就是画秋笙。穆献立刻来了劲儿，抻着目光向画秋笙看去，只见画秋笙向天伸出三指，无辜道：“天地良心，弟子没有。”
这师徒一来一去间，外头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群众。还有几个与这长老品阶相同的长者出来劝阻：
“哎呀这好好的，怎么还动手了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就是就是。看你把这里头打得，你家秋笙抗打，不代表天牙门所有东西都抗打啊。”
“这话说得对。再说了，秋笙才多大啊，二十都不到吧。年少轻狂，有些新奇想法也是情理之中嘛，我们做师长的也不能总用武力压着他们。”
“放屁！”长老大骂道，“她那哪是年少轻狂，她那是不知天高地厚痴人凭空说梦！”
穆献听得一头雾水，暂且想不到是什么事能让长老对画秋笙发这么大脾气。却看见顾怜的脚尖迟疑着往前挪了一步，随后听到顾怜小心翼翼道：“长老，戒律堂……有规定，不能无故打罚弟子。所，所以，还请您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告知在场各位，也好叫诸位判断。”
顾怜说话时，穆献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对方在不断地捏着手中的戒尺，似乎是很紧张的样子，仿佛马上要挨打的不是画秋笙，而是她顾怜。
长老将袖袍甩至背后，瞪向画秋笙，道：“孽障，你自己讲罢！”
画秋笙闻言，先是立直身体向在场长老行了一礼，然后直起身板，道：“方才休息时分，我与师尊正在讨论人鬼二族主杀主和的问题，不成想与师尊意见相左，越辩越急，这才闹出了事端。”
听到主杀主和的字眼，在场长老皆是神色一变，顾怜亦是握紧了戒尺，穆献透过一个角度去看，瞧见一张担忧焦急的侧脸。
画秋笙自然也注意到了顾怜的变化，冲她笑笑，比口型道：“没事。”
长老们互相递了个眼神，遣散了周遭围观弟子，见周遭无人，方才道：“说详细些。”
画秋笙坦然道：“没什么好详细说的，简而概之，我主和。”
四座哗然。画秋笙的师尊怒斥道，“好一句轻飘飘的‘我主和’，你可知这三个字代表什么？”
画秋笙看上去不是很能理解自家师尊干嘛这么生气：“……代表我主张和鬼族和平共处？”
长老：“那你可知那鬼族是何等的凶恶之徒？！”
画秋笙：“我知道。苍梧宫最近那个崭露头角的花无尘，如果我没记错，他的家乡就是被鬼族屠干净的。”
长老看上去要吐血了，颤颤巍巍指着画秋笙，道：“那你，那你还……！”
画秋笙则目光平静道：“长老，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语音一顿，道，“人鬼二族，为什么要互相残杀？”
长老：“土地相争异族相斥！不争个你死我活，难道要和平共处不成？！”
画秋笙：“不对。我去禁书库查看过，数百年前，人鬼二族联姻，圣女与始祖皆有意消除人鬼二族差异，合族而治。这说明，大家还是有和平共处的可能性的。”
长老看起来要被画秋笙气得当初去世了：“你还敢去禁书库？！”
旁边顾怜掌心冷汗直出。穆献甚至还听见了顾怜在焦灼地小声提醒：“师妹快别说了。”
画秋笙则继续道：“哎呀这是重点吗？师尊你且听我说啊，鬼族和人族的根本区别在哪？在于鬼族先天神力，而人族没有。人族擅召令法器，而鬼族不擅。而这两项劣势，双方都可以通过后天修炼来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