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49
。集市喧嚣，红烛飘摇，在那些孩子们的童声当中，云栈瞧见他眸中星光万点，心中忽然一动。
原来师尊不止冷清，也好热闹。原来师尊那冰冷坚硬的壳子下面，也藏着孩童似的一颗心的。
云栈在心中柔柔地叹着，桃桃亮起红烛，孩子们的童谣又一次唱了起来。
“走马灯，灯走马，灯熄马停步。”
噗噗两声，烛灭灯停。桃桃凑近了一看，这次是大河边的两人相背而行、掩面而泣，抿了抿唇，笑。
“二位客人，这次又该罚啦，是湘君与湘夫人。”
“怎还出了湘君与湘夫人？”慕饮冰不由失笑：“也好。桃桃姑娘，这样你家的酒，我又能叨扰一杯啦。”
湘君湘夫人讲述的是二位神灵相约江中，却久久不见对方到来，不得不双双怅恨而归。这样一个故事当然不能说好意头，但慕饮冰喝酒喝得快乐，也就对意头并不在意。想来大人玩走马灯笼除了游戏，桃花酒也颇为助兴。
三轮游戏已过，就只剩最后一次了。灯光又起，孩童又唱，云栈在心中默默想。
这第一次与师尊玩小游戏，难得师尊这么有兴致，可为什么总是差的意头呢？什么二虎相争，什么湘君湘夫人，听起来都凶恶悲切。师尊想来是不会再玩了，这最后一次，说什么也要搏个彩头才好。
这样想着云栈凝神，一手捻吹管一手暗暗捏诀，看准时猛地一吹一弹。不但他自己的灯被吹灭了，连同师尊的灯笼上都破个小孔，一缕劲道朝烛焰卷进来。
虽然灵脉被锁，云栈可是在上霄峰正儿八经修炼的，烛光跳了跳立时熄灭。慕饮冰才刚做个吹灯的样子，自己的灯就灭了。愣了愣，他也只得微笑。
“桃桃姑娘，看看这最后一次是什么？”
不等桃桃说话，凑在灯旁的小童早叫起来。
“破镜重圆，是破镜重圆！好彩头，好彩头呀！”
慕饮冰凑也靠近了看，果然两盏灯上的两个人都拿半面镜子，不是破镜重圆是什么？云栈吁一口气，面上现出得意之色。灯笼摊的老夫妻和桃桃都笑着，桃桃便送过来一对玉环。
“二位客人，恭喜了。转出来最好的彩头，店家有小礼相赠。”
玉环的质地晶莹，慕饮冰看了便咦一声。
“老人家，这对环不是平常物件呀。以这对玉环作彩头，莫不是弄错了？”
四次走马灯不过十枚银叶子，可这对玉环却价值不菲。并且上面还附着符文，慕饮冰略微一瞧便认出这是护身符一类，只是看不出是什么路数。还是那老婆婆告诉他。
“这叫护梦环，最为安神；若有人夜间多梦、辗转不安，将此环佩戴身上，慢慢就能好了。这是多年前一位客人定下的，他说要送给挚友，却久久没回来取。我老两口儿守着这环，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遇着有缘人——今日恰好遇到二位客人，如此有缘，这对护梦环便当做彩头、赠予二位吧。”
慕饮冰：“？？？”
这缘分也来得太厚太巧了一点。他正想推辞，云栈已一把将玉环接过来。
“可安神解梦的么？多谢啦，老人家。”
师尊常做噩梦，既有这等好东西，云栈少不得厚着脸皮接过来。他要立即给师尊将那两枚玉环佩都戴上，老婆婆已笑起来。
“客人，环为一对，本是分两个人来佩的。”
“这样么？那我便留一只。”
边说着，云栈边麻利地将一枚自己收了，另一枚给慕饮冰佩上。慕饮冰无奈地笑着，转身又在那摊子挑选了一支笛子。仙尊给桃桃付钱，师徒两持竹笛佩玉环，继续在街上玩赏；身后听得桃桃惊喜地说着。
“爹，娘，刚刚那位仙尊付了好些上品灵石呢。”
姑娘的声音非常雀跃，云栈便笑。
“师尊，没想到他们竟是桃桃的父母。我瞧那对老人年纪已这样大了，还以为他们是那姑娘的祖辈呢。”
“那老爷子的年龄是挺大了，但那老婆婆的年龄相较于她的寿命却未必很大。”慕饮冰摇头唏嘘，低声告诉自己的徒儿。
“你没看出来，那老婆婆其实是一个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