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49
有其他货物。听云栈询问，那老人慢慢地抬头报价。
“转一次三枚银叶，若是一次买十枚呢，便可得四次——呃这，原来是二位？”
老人突然站起来，隔着摊子看师徒两，一时间激动得热泪盈眶。
“二位不就是仙尊和……和……”
指着两人张口结舌，老人一时却想不起来名字，转过头颤巍巍朝摊子后喊。
“老婆子，快来看看，看看这是谁来了。”
一个声音在后面应着，接着一个也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从灯影后走出来。她瞧着师徒两也是一惊，老头儿又激动不已地朝她低语。
“老婆子，那一位可不就是慕仙尊？但另一位年岁却又对不上……”
两口子在灯下窃窃私语，云栈与慕饮冰对视一眼，眸中都是困惑不解。云栈转头轻轻笑问。
“那对老人认得师尊，莫非又是师尊的江湖故人？”
徒儿是在戏谑，慕饮冰笑着切了一声：“我倒觉得是你在熙攘堂出大风头，名声传到了狂沙镇。”
师徒两不好多问，倒是那老婆婆扶杖走来。她朝两人仔仔细细看着，笑得尤其和蔼。
“二位客人，我家的转灯十银四次，若是转出来的意头好对得上，还有彩头呢——客人要玩几次？”
她没说认得两人的事。那群孩子看有两个大人要玩，都吵吵闹闹地过来鼓劲儿。慕饮冰原本不一定要玩的，看这老的小的全都兴致勃勃，云栈又殷殷地只看自己，反倒不好意思拒绝了。他点一点头。
“那便玩十枚银叶子的吧。”
他肯了，云栈笑着递过银叶去。慕饮冰从老人手中捧过灯笼册，却不知从何下手。老婆婆笑着，又朝摊子后唤。
“桃桃出来，给客人掌灯。”
摊子后娇憨地应了一声，转出来一个少女。她的年纪看着与小蛮相仿，在老婆婆身边听她叮嘱了一会，咯咯笑着走到师徒两身边，说道。
“二位客人，我家的走马灯有赏有罚：画面相合、意头良好的有赏，画面相冲、意头不好的有罚；赏的彩头是店家另备的小礼，罚则是桃花酒一杯——二位客人来挑个灯的花色吧。”
原来这走马灯共有八面，每一面画的都不相同。慕饮冰在七八种灯册中挑出了一种，云栈含笑递过册子去。
“就要这一种吧。”
桃桃接过了，按师徒将相中的花色，从摊子中挑出一模一样的两只支起来，将它们相互靠近的两只红烛上。红烛烧得很旺，热的空气带动了灯笼转动，孩童们也嘻嘻哈哈地唱起来。
“走马灯，灯走马，灯熄马停步。”
他们唱着笑着，催促云栈与慕饮冰快快吹灯。师徒两不明所以，接过桃桃的小吹管子往灯里一吹，红烛噗的灭了。两盏灯的转动也慢下来，它们渐渐停止，终于立稳时有性急的小孩儿把头一探，立即叫起来。
“二虎相争，是二虎相争！”
慕饮冰也凝眸看去，望见两盏灯相挨的一面的分别是下山虎和回头虎，原来这就叫二虎相争。
“第一幅就是二虎相争，二位客人得认罚啦。”
桃桃笑嘻嘻地斟过两杯子酒。慕饮冰正要接，云栈已一把拦住。
“我替师尊来。”他道。
桃桃嘻笑摇头：“这可不兴替的。”
慕饮冰也笑着嗔怪：“罚酒你也要抢，这是担忧师尊的酒量么？”
抢先一步，慕饮冰一口气干了；云栈也无奈地笑笑，一饮而尽。他们摸到了玩走马灯的窍门，都大大涨了兴致。一抹火光亮起，桃桃又一次点亮了红烛。
孩童的歌谣又唱起来了，火光映红了师徒两的脸。他们相对而坐，持两根一模一样的小管，伺机往灯笼里一吹。红烛熄灭，灯笼又慢慢地停下来。
这次的画面分别是路边和车上的两人。灯笼画得极巧，这两幅画的角度恰似画中人在交谈一般。桃桃指点着画给师徒两解着说辞。
“这叫白首如新，倾盖如故；主第二句，言初识的两人一见如故——二位客人既是师徒，这句便不大对得上，不赏不罚，过。”
这就算第二次游戏了。慕饮冰微微笑着，目光神情都专注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