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67
空荡荡的翠微居中，云栈在嚎啕。反正师尊与鹤笙都不在，此处没有别人，他也不怕会落嘲笑。
他悲悲切切的哭了又哭，翠微峰的云海在这静夜悄悄中愈显浓厚。他的伤心像是没有尽头，突然屋中嗤笑一声，一个声音懒洋洋地说道。
“他现在可还没死，你这么着急就要哭丧？”
云栈立即转头，翠微居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人。这人周身着黑，一双眼眸是璀璨的深紫，面容活脱脱又是另一个云栈。少年云栈一看到这人便吃一惊。
“是你！你怎么从幻境中跑出来了！？”
是疯子云栈！幻境中那个对自家师尊大逆不道，又放出无际把师尊伤着的那个青年。
少年云栈一惊之下便要拔剑，青年云栈漫不经心地再答。
“你这剑对我无用。哼，莫说你这剑，就算现在太微剑到我面前，也不能奈我何。”
太微剑确实不能奈他何，青年云栈身躯朦胧，此时就如同一个幻影。少年云栈心生警惕。
“你是我的心魔？”
青年云栈勾起唇角。
“心魔？哼，你倒也承认内心那些想法与我一般。”
少年云栈的脸涨得通红。
“呸！休将我与你相提并论！我对师尊爱他敬他——”
“是，你爱他敬他。”青年云栈不客气地截断少年云栈的话：“但你与我一样，骨子里并不要只把他当师尊的。想想你做的那些梦，哼哼，都是我曾干过的事。你清晨醒来回想梦境，不一样怅然若失吗？”
少年云栈立时又白了脸。他知青年云栈说的是什么。他不知有多少次梦到师尊病入膏肓，自己万分无奈地在一旁小心照顾。梦里的师尊对他冰冷厌恶，他破罐子破摔，对师尊无礼浪荡如一个登徒子。
唯有这样能让师尊对他多看一眼。
怀着恨的看见也是看见。哪怕这样的看见如一把刀，淋漓地把他和师尊都剜出血。
“原来如此。”云栈哑着嗓子：“那师尊呢？师尊所做的梦，也是，也是他曾经历的？”
“我与他的过往早就交叠在了一起。”青年云栈目光阴鸷：“他所梦到的就是我，你与他进入的本就是同一个梦境，那是我与他一起经历的那个轮回。我只是没想到……”
青年云栈又一种既轻蔑又嫉妒且遗憾的复杂神情看少年时的自己。
“他喜欢的居然是你这样一副没断奶的样子。”
少年云栈：“……”
青年云栈点头唏嘘：“我若早知，也可以早早地伪装成人畜无害，何至于演变成后来那般——”
“先别说这个。”少年云栈不得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