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第 17 章
女人的直觉准得可怕。
白幼宁在路淼来之前就表示没人能把路垚从自己身边带走,路垚也是第一次看见白幼宁这么决绝,掏木仓的样子一看就是刚上手。
在白幼宁看来无所畏惧,但路垚心里清楚,姐姐这次来如果没有结果,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白幼宁这些小伎俩在她面前,不过是过家家。
三个人的碰面,还有一个英国人作陪。
白幼宁到的时候就知道今天是场硬仗,她本以为总该在饭桌上觥筹交错一番,谁知道路淼大刀阔斧,直奔主题,反倒是将了白幼宁一军。
“恕我直言,我想我父亲应该不会同意与黑帮联姻的。”
路淼的名字像是江南水乡的闺秀,依水而生,傍水而长,似水一样的柔情,不过见了面才发现,路淼的性子也像水,看似柔弱,实际上最不怕的就是白幼宁这样的烈火。
白幼宁是个暴脾气,这般直白的打自己的脸,她哪里受得了。
从女士皮包里掏出手木仓,整套动作流畅而坚决,“要么打死我,要么打死他。这个世界上除了死亡,没有任何东西能将我俩分开。”
路淼不怒反笑,这个白幼宁好像跟她想得不大一样,明明没什么本事,嘴却硬得可以,倒是很有意思。
路淼取过木仓,将子弹全部倒出,只留下一枚,反而先声夺人。
“为了公平起见,我们一人一木仓,活下来的人把路垚带走。”路淼开了膛,抵在太阳穴处,毫无迟疑地扣动扳机。
这一局她赢了。
木仓换个方向,路淼亲自移向白幼宁,“到你了。”
藏在桌下的手已经交握到了一起,白幼宁怕了,这丫头看着霸道,实际上没见过任何大场面,家里人也不过都在哄着她玩。
这一次遇上路淼,她简直退无可退。
白幼宁瞪大了眼睛盯着路淼,好像这样就能喝退路淼一样,心里做了飞速的斗争,她甚至如果不搏一把,路垚真的就不会回来了。
就在她的手缓缓握住手木仓的时候,夏媛的声音在后头响起,仿若天籁。
“路小姐初到上海,三土怎么不把姐姐带到我那里坐坐,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啊?”
路垚也松了一口气,原都打算夺木仓了,好歹上天保佑,夏媛来得相当及时。
路淼对夏媛早有耳闻了,年少时就能一眼辨出乔楚生的未来可期,甚至可以代表孙家在英国人中间周旋,而且还能以一己之力挑起英国各党派的纷争顺利将诺曼送走。
这样的女孩儿倒是成大事的料。
“原来是夏厅长,在下也很想与夏厅长促膝长谈,不过今天我要聊家事,就不劳烦夏厅长了。”
夏媛煞有其事地点头,“既是家事,幼宁又再此处,不知道路小姐是不是已经把幼宁当做一家人了?”
“夏厅长真会开玩笑,他和三土一个未婚,一个未嫁,如何能算作一家人。”路淼挺直了脊背,严阵以待。
夏媛恍然大悟,自己移来隔壁桌的一张空椅子,“既然不是一家人,那么我擅自作陪,想必路小姐也不会介意吧?”
路垚精明得很,反应也快,忙把白幼宁的椅子拖向自己这里,两个小的暗搓搓避开路淼的视线。
干脆就让这两个大姐打擂台吧,自己的存在感越小越好。
“夏厅长身居高位,我哪里敢怠慢?”路淼的两只胳膊随意搭在扶手上,看似悠闲,实际上已经是防备状态了。
夏媛将手提包随手扔上台面,肆意一笑,“路小姐客气了,如果不介意,你可以直接叫我夏媛。”
“路淼。”礼尚往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