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一顾侯府
“夫人，那周小娘子已等了一个时辰了，还叫她等下去？”
“让她等。”
“姑妈……”吕殷兰有些不安，睁着一双明媚的凤眼看将军夫人吕氏。
吕氏生得一张鹅蛋脸，秀眉细眼，与吕殷兰很有两分相像。如今年纪长了，看着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贵妇人。她摆手，示意传话的人退到一旁，又叫吕殷兰上前来。
“五娘，在这侯府里，首先要学会沉得住气。”吕氏摸了摸吕殷兰的头发。“她一个才十二岁的小娘子，听京里的其他小娘子嚼了几句舌头，说我要将你留给阿僳，没有长辈领着，自己就上门来要说法，可见是个沉不住气的。你若沉得住气，日后便先胜了她一筹。”
您若已将她退了婚，何须我沉得住气。
吕殷兰偷偷想。她虽这么想着，心里也知道这是不成的。
袁僳和周会宁的亲事是袁将军的原配夫人徐氏，也就是袁僳的生母定下的。
吕氏嫁过来，说得好听，是阳侯府二房的当家娘子，宣威大将军袁文韶的正妻，袁僳的母亲，但细究起来只是一个续弦。
如果那周会宁出自小门小户，倒还能说想给袁僳择一门更好的亲，将周家的婚事退了。
偏偏周会宁是留侯府嫡出的小娘子，想要无故退婚？
不可能。
后娘到底不是亲娘，没个名正言顺的由头，吕氏不敢轻易绝了袁僳这门门当户对的婚事，只能从别处下手。
这时，一个小女童叫了起来，“阿娘，抱抱。”
这小女童是吕氏的亲生女儿，袁漱。
吕氏面色一软，将小女童搂在怀里，才继续对吕殷兰说，“如今你姑父正得圣人重用，大郎也是京里有名的好儿郎，再难找比这更好的亲事了。姑妈虽不是大郎的生母，他也叫我一声母亲，这阳侯府里，无人敢为难你，你只在大郎身上用心便是。”说着她揶揄地看了吕殷兰一眼，“这次昭阳公主的赏梅雅集上，你就做得很不错。”
小女童躺在吕氏怀里插嘴，“阿兄说表姐的诗写得极好。”
吕殷兰笑着低下头去，拿了案上的零嘴喂她。
若不是姑妈五年前生这小女童伤了身子，再不能生育，只能牢牢把住原配留下的独子袁僳，也未必会起让自己入阳侯府的念头。
阳侯府衣食住行处处精致，不是吕家能比，不论姑妈存的什么心，她心里极感激眼前的这个机缘。
吕氏眯着眼，“周二娘还小，你却到年纪了。”
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男人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总是记挂一些。吕殷兰少时便与袁僳见过几回，可以算是青梅竹马，若再有少年恩爱的情分，便是日后周会宁进门，也难动摇吕殷兰的地位。
因宣威大将军袁文韶近来颇得重用，其子袁僳也很得京城里的小娘子们瞩目。袁僳善骑射，自幼习武，身姿矫健，年方十六已极为英武挺拔，年长一些的小娘子也偷偷看他。
想起袁僳俊秀的面容，十五岁的吕殷兰小脸微红，又见吕氏满脸笑意，羞得赶紧转移话题，“也……也不知道那周二娘如何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