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郑伯
做什么,京中已传得沸沸扬扬了。再要二姑娘亲口说出来,她一个小娘子面上不好看,听了那些话,您也难免再气上一回。”
说到京中的流言蜚语,周茂松方才略微平息的怒气猛地又蹿了上来。
他留侯府以礼学立世,向来是注重声名的。平日里行事都很低调,从不做什么出风头搏出位的事。如今竟阖府都被卷到了京城的风口浪尖上,还不是什么好名声。
半晌,他开口,“还有什么话说吗?”
他说话的语速很慢,但并不难听出他吐字间暗藏的怒火。
近来发生的事情他已听雪娘等人说过,只要周会宁接下来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这些暗藏的怒火便会向她倾泻而出。
周会宁看了看周围神色不一的雪娘等人,“若是提到京中的谣言,我倒有些事情要秉明父亲。”
周茂松这才注意到周会宁不像从前那样叫自己“阿爹”,而是一直称呼自己为“父亲”。
他没有一上来就斥骂,是知道长女向来行止有度,最近做出这些荒唐事来,总是要由她说上两句的。
他应了周会宁的请求,让人往浣花院传了消息。
如今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霞光映红了半边的天,但桑榆院中却无人有心欣赏这样的美景。
郑伯被一脚踢到了地上,他吃痛地□□着,半闭的眼悄然地扫过了桑榆院里刚刚起身的大小姬妾们。
雪娘刚刚说错了几句话,但她历来很讨周茂松欢心,并不很怕他偶尔的不耐烦。她悄悄抓了一把地上的雪水,将碎发重新梳到了发髻上。直起身时她还咬了咬嘴唇,让唇色显得愈发红润。
她款款走了两步,一脚踢开了企图凑到周茂松身边的柳姬,站到了他的右手侧。
周茂松淡淡地看了雪娘一眼,到底没有叫她到一旁去。
雪娘面露得色,挑衅般地朝周遭看了一眼,抬了抬手,让周茂松的广袖微微盖住了自己的袖口。
在旁人看来,两人的手便像是在袖子下面交握着,好不亲密。
“说。”饮月早缚了袖子,一身很干练的打扮,走到了郑伯跟前,“你这几日不在府中,都去了哪里,都做了什么?”
看着并肩而立的雪娘与周茂松,郑伯眼中掠过一丝精光。他收回到了嘴边的话,开始一边地上翻滚,一边大着舌头含糊地叫道,“哎,哎,痛!我、我都去了哪里来着?”
饮月气得又踢了他一脚,“还不说实话?”
郑伯叫得更大声了,“什么?我都做了什么?”
他倒也不是不答,只是作出一副被打傻了的样子,装傻充愣。
特特往浣花院传话,谁知浣花院却送过来这样一个憨货,在场的姬妾们都悄悄掩嘴笑了起来。
饮月狠狠瞪了郑伯一眼,对周茂松行礼道,“主君有所不知,若说起近日里京里的传闻,竟有大半是从侯府里传出去的。”
周茂松点了点头,示意饮月说下去。
“京中的传闻,我们也有所听说……”饮月直身说道,“女郎前些日子梦魇,这几日都睡得不好,我在府里的药库为女郎取了几回安神的药,并未去过外头的药铺。谁知京中的人竟也都知道了,这定然是府里人说出去的。女郎觉得不对,便要我们细查。”
说到这里,饮月稍微停了一下,冷冷地看了一眼一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