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山雨欲来
现在。”
“……”任逸难以置信，声音微颤，“为什么不是你洗？”
他今天已经够突破自我了，林屿英还折腾他？连那只温暖的鸭腿，也好像变成了陷阱里的诱饵。
林屿英站起来，怜爱地看他一眼，“我干正事了，出门买台新电脑。”
“你可以闪送。”
“不要，我喜欢实体店购物。”其实就是不想和某人共处一室。
任逸静静地看着林屿英洗手、穿衣，却没办法阻止。林屿英拉开门，回头，慢慢说，“你加把劲，争取在今天一举超越小学生，我会发小红花的。”
任逸：“……”
林屿英轻轻带上门，悄无声息，屋里少了一串温热的呼吸，登时空落起来。
任逸静坐片刻，默默收拾碗筷，午餐太过草率，他甚至来不及好好体会和林屿英面对面用餐的感觉。
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只是想让他多留一会儿。
***
市区老小区好就好在四通八达，离高档商场近，林屿英账上富裕，进店刷卡一气呵成。趁着店员拿货的空当，他戴着口罩坐在休息区等待，如一棵披霜挂雪的植物，秀丽清冷。
邻座原本叽叽喳喳、疾首蹙额的两个女学生不由得放低音量，偏头交流。
“真的好恶心！小偷的事就这么没下文了，林屿英死了！我要把他偷歌的事发朋友圈科普，让他凉得彻底！”
“姐妹别气了，都几天了也没一个通告，他已经糊了，咱们晚上一起冲他！”
两个女孩一拍即合，喜滋滋地交流下面买哪家网红奶茶，麻花辫偷瞄林屿英几眼，他垂着头看手机，略长的额发遮住黑白分明的眉眼，让这上半张脸清爽朦胧，像早春犹带寒意的风，吹开少女的心扉。
看起来好年轻，高中生？大学生？她也许……有机会？
不行不行，她不会搭讪。
麻花辫嘴角控制不住上扬，默默转过脸，耳朵通红，好姐妹嘿嘿一笑，推她肩膀。
小女生手机上交流几句，麻花辫才鼓起勇气，转头，眨眨眼，“小哥哥，你也在刷柏云间的超话？我也喜欢他，咱们加个微信呗？”
她一身深蓝校服，是附近高中的学生，林屿英摇了摇头，麻花辫正要开口，店员拿着白色外包装盒回来，“先生，您的电脑。”
“谢谢。”林屿英利落地接过电脑，站起身离开，基础款旧棉袄有些瘪，却不减英姿，麻花辫愣愣地目送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才猛地睁大眼。
“你怎么了？”好姐妹被吓了一跳。
麻花辫缓缓转过脸，“他的声音，好像内谁……”
商铺地处商场一层天井附近，巨幅节日海报从天井垂下，坠饰是喜气洋洋的五色花灯，天井下是新布置的灯饰，很多人在拍照留念。
林屿英正准备绕过天井，突然迎面走来一个清风霁月的漂亮男人。
男人的灰呢大衣素雅清雅，笑容浅淡，又有种迷人耀眼的亲和力，想突然降临人间的一束神光，周围人艳羡地注视着他。
见这位先生没有绕路的意思，林屿英往右移了两步，继续走自己的。
“先生，请留步。”男人拦住他，声音清澈如泉，温和细腻，很抓耳。
林屿英不说话，与男人互相打量，男人从头到尾都是高档货，可能这年头街拍也要下血本吧。
项博衍笑得不动生色，只觉眼前这双眼像两汪深潭，情绪隐秘，想必在必要时也会露出勾人的春色。
美丽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样卖身换取利益的人，他见多了。
项博衍的目光继续下移，林屿英一身黑，朴素得寒酸，缝线粗糙，线头肉眼可见。
他听说林屿英也是落魄的前豪门贵子，沦落到如此境地，也难怪会和任逸保持不三不四的关系。
昨天回去后，他思前想后又不放心，才专程又跑来见林屿英一面，一切嫉妒担忧在见到真人的这一刻，只化作对自己之前杞人忧天的懊恼。
和这样的人较真，跌他脸面了。
不过，他还是很善良的，他这次回来，对任逸势在必得，可对一个小小的替身，最基本的怜悯包容还是有的，只要林屿英“自愿”安静消失，他不会亏待他。
项博衍清清嗓子，“先生，我……”
“抱歉，我不接受随机路人挑战，”林屿英赶时间回去搬砖，直截了当，“虽然你很礼貌，没有直接拿摄像头对着我，但还是请你不要偷拍我。”
“啊……？”项博衍被这波先发制人弄傻了，高雅中流露出一丝笨拙，一看就不是需要常交流露脸的网红。
林屿英反应迅速，“不好意思，我把你当成街拍网红了。”
“没关系，”项博衍习惯性地散发光辉，“我想……”
我想和你找个地方聊聊，关于任逸的事。
可林屿英口齿清晰，目光清冷，“另外我也没有钱，发廊美容兴趣班的推销我都没兴趣。请你让开，谢谢。”
项博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