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 章 趋炎附势
才好。”
“都是一家人,说那些做什么?”
刘家人在院里嘀嘀咕咕的,一会儿说刘氏不好,一会儿又后悔自己做错了,屋里的三人都听得纠结,张春娥说,“夜路难走,路上出事怎么办?”
刘老头年纪大了,山路狭窄,摔着磕着不会怪到刘氏头上吧?
“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谭青杏说,“咱总不能劝他们回家吧。”
但凡开口,那两只鸡恐怕会被抱走。
青桃道,“待会儿我和三婶说说,抱些稻草打地铺,让他们明天再回吧。”
快过年了,不出事才好。
刘氏哪儿会同意娘家人住一晚,她找到刘老头,直截了当让他们家去,否则天黑就自己出门捡柴火当火把,不要指望她给他们柴火。
刘老头火大,“两只鸡换你几根柴火怎么了?”
“不怎么,如若只换柴火当然没问题,可你们不是吃了饭吗?”
“......”
看刘老头脸色青黑,刘氏难得好脾气地说,“你也一把老骨头了,摔着哪儿难受的还是你自己,想不想过个好年啊...”
她态度一软,刘老头一口气堵在喉咙不上不下,“不要你管。”
“我也没想管,我一嫁出去的女儿哪儿管得着你啊,我就跟你说说,家里的柴火我要挑到镇上用,没有多余的给你,你自己想办法吧。”丢下这话,她又去找表姑她们说了同样的话,给人气得差点晕过去,骂刘氏,“你嫁到谭家几十年,我就来过一次还得看你脸色,你有没有把我当长辈啊...”
“我要没把你当长辈你能坐在这儿?”刘氏仰起头,气势凌人道,“丑话说在前头,路上有个闪失可莫推到我头上,是你们自个儿要留下吃晚饭的。”
成亲的酒席,不留宿的亲戚几乎都吃了午饭回,晚饭新郎官会领着新娘子一桌一桌敬酒,敬的多是族里和邻里,像刘氏娘家这群脸皮厚的极为少见。
刘氏说,“你们也别找我婆婆了,今个儿是我娶儿媳妇,她能和我发脾气不成?”
无论她们眼里邱婆子是怎样的人,都不会在孙子大喜的日子挑儿媳妇的刺儿,老妇怒然起身,“走就走,真以为缺你家饭吃啊,往后你请我我也不来。”
刘氏冷笑,“我可不敢请您这尊大佛。”
外人或许觉得她心肠硬,但刘氏自个儿畅快极了,小时候不曾受过她们照顾,现在想来攀关系,做梦!
她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大道理,人待她好,她就待人好。
一群人愤然离开,在院里碰到要回家的刘老头,委屈顿来,“表弟,你可得好好管管...”
“我也想啊。”刘老头有苦难言,因为刘氏根本不会听他的。
见表姐在闺女那受了气,刘老头心里舒服了些,亲爹都没受到热情款待,亲戚就更不可能了,刘老头宽慰她,“她就是这种性子,你别往心里去啊,往后有空来我家玩。”
这话明显是客套话了,刘氏表姑怎么会听不出来,却也点头说好,邀刘老头也来家里玩,完了唤孙儿到跟前,教他们叫人,刘老头也拉过孙子孙女,指着老妇说她是表姑婆。
刘氏脸上满是鄙夷,进门大半天了,这会儿才认亲,做给谁看呢?
她故意扯着嗓门问还在喝酒的谭家族里叔伯,“菜冷了,要不要给你们热热...”
谄媚的嘴脸看得刘家众人嘴角微抽,也不知那桌人说了什么,刘氏眉开眼笑的端着两碗肉去了灶房,“寒梅,寒梅,生火,给你堂爷爷热几碗菜。”
“......”
真的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刘老头拂袖而去,老太太则往鸡笼瞄了几眼,似乎想把鸡抱走,可鸡笼空空如也,哪儿有鸡的影儿?
“她是越来越精明了,你说咱辛苦把她拉扯大是图啥呀,养头猪年底杀了还能过个好年,养个闺女尽得埋怨了。”
刘老头回眸提醒她,“小点声。”
被刘氏听到,又要和他们断绝关系了。
那样逢年过节都收不到礼,更不划算。
众人一走,堂屋立刻空了出来,刘氏大致数了下人,托人将桌凳还了些回去,其他的明早再说。
办酒席是个累人的活儿,傍晚送走洗碗刷锅的族里人,刘氏恨不得倒地立刻躺下,嚷嚷不停,“娶儿媳妇怎么这么累人啊,要死了啊。”
吓得谭三户赶紧扶住她,一脸惊慌,“青牛娘,咋了,你别吓我啊。”
“青牛是老大,大办就大办了,等青河成亲坚决不这么办了...”
谭青河他们在堂屋分剩下的糖,听到邵氏的话,不假思索道,“我不成亲的,娘你别害怕。”
刘氏站直,“不成亲娘才害怕呢!”
谭青河满眼都是糖,没注意自家娘的脸色,说道,“娘不怕累死吗?”
“累死也比被你气死得好。”
“有什么好的?左右都是死啊。”
“......”刘氏一把推开谭三户,上前拧谭青河耳朵,“皮痒了,敢跟我唱反调了,三户,去灶房拿根棍子,看我不揍他。”
谭三户拧眉,“大晚上的,揍人不好吧。”
张春娥进门第一天她就揍青河,不知道的以为她故意给她下马威呢。
他叫谭青河,“快给你娘认错。”
谭青河张口就来,“娘,我错了。”
头也不抬。
刘氏愈发来气,“久了没打你,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看我不打你。”
也不找棍子了,上前捞过谭青河,直往他后背捶,给谭青河吓得嚎哭起来。
热闹散去,正是安静的时候,谭青河一哭,鸡笼的鸡都惊得从窝里窜了出来,邱婆子脑子晕晕乎乎的,见状,揉了揉眉心,冷斥道,“要打出去打...”
刘氏顿时收了手,威胁说,“明个儿再和你算账...”
语毕,立即走到邱婆子跟前,扯着笑脸道,“娘是不是不舒服,我扶你回屋睡觉吧。”
翻脸比翻书还快,谭三户看得惊奇。
不知何时起,刘氏就爱在他娘面前献殷勤,以致有时他会生出她是不是他娘的闺女来。
邱婆子冷冷看她一眼,刘氏脸上笑容不变,“娘哪儿不舒服,我给您按按。”
说完,走到邱婆子身后,双手搭在邱婆子额头,轻轻使劲推了推,“是这儿吗?”
“......”
邱婆子皱眉,往前倾脖子躲开,“你不是累吗?还不赶紧回屋睡觉!”
“我不累,倒是娘里里外外忙活一天累着了。”
“......”
别说邱婆子不明白,其他人也云里雾里的,纳鞋底的谭青杏悄悄问青桃,“三婶这是怎么了?”
青桃摇头。
刘氏想一出是一出的,没几个人看得懂,她道,“约莫看到咱奶的不容易了吧。”
“莫不是被刘家人刺激狠了?”比起青桃说的,谭青杏觉得这个理由更说得过去,邱婆子强势归强势,从不爱占人便宜,出手也大方,再不喜欢她的性子,看在礼的份上也会让着她。
“改天问问三婶就知道了。”
她们还是小姑娘,刘氏当然不会直白的告诉她们原因,私下和张春娥说过,但也是劝她趁早生孩子给邱婆子养。
张春娥既羞涩又疑惑,她年轻有力,哪儿用得着劳烦邱婆子带孩子。
想归想,没有反驳刘氏。
刘氏道,“娘不会害你的,以后就知道了。”
有青桃的例子,刘氏深信不疑,她说,“我要是还能生,绝对让你奶养。”
张春娥:“......”
屋里就婆媳两,刘氏说话更没忌讳,倒是张春娥羞红了脸,不由得道,“娘还年轻,若是想生,不是不可能....”
刘氏摆手,“算了,怀胎十月不是那么轻松的,我要有了身子,镇上的生意怎么办?”
“前两年或许还行,现在是万万不行的。”
张春娥:“......”
刘氏把挣钱看得重,什么事都阻止不了她挣钱,她道,“我现在就盼你早点怀上,若是双生子就更好了。”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送去学堂读书,女孩捣鼓生意,有了名声,又有钱财,她下半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张春娥:“......”
“你也别太忧思,青牛身体好,两个月准能怀上。”
“......”
“不行,我得看看你奶去。”说话间,她蹭的起身冲了出去,“娘...”
抑扬顿挫的嗓音激得张春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院里劈柴的谭青牛也吓得不轻,“娘,喊奶作甚?”
“你奶早饭只喝了半碗粥,我问她饿不饿,饿了我给她煮面去。”
谭青牛:“......”
以前没见刘氏这般孝顺过,难道想给春娥做表率?
他拉着刘氏衣角,往柴房角落走了两步,“娘不是说春娥是好姑娘吗?你这么做会吓到她的。”
刘氏拍他胳膊,“你懂什么?娘还不是为了你们好...”
“......”谭青牛低头看自己,“我们不是好好的吗?”
“娘是为了你们的孩子好,就你这脑子,说了你也不明白。”刘氏没奢望他明白自己的苦心,“好好劈柴,娘给你奶煮面条去。”
家里人都发现,张春娥进门后,刘氏就成了孝顺媳妇,对邱婆子嘘寒问暖,天亮端洗脸水,天黑倒洗脚水,像照顾婴儿似的服侍邱婆子,弄得邵氏做大嫂的极不好意思。
这日,外村的人要来家里卖菌子,邵氏特意早起了两刻钟,闻到灶间传来米饭香就端着屋檐下的木盆进去。
刚舀好热水,刘氏就在外边扯着大嗓门问,“我放这儿的木盆哪儿去了?”
邵氏回,“我拿了。”
“是大嫂啊。”刘氏笑着进屋,看盆里的水冒着热气,“大嫂给娘打的洗脸水?”
破天荒啊。
邵氏点头,“你累了好些天,多睡会吧。”
“我不累。”刘氏走上前,双手搭着木盆的盆沿,“我给娘端去吧。”
青文说了缓两年要孩子,邵氏再殷勤也没用啊,刘氏使劲夺过木盆,“我来吧。”
邵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