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第三十五章
初兰进了刘子安的寝室,绕过屏风,见他靠在床上,显然是听了她来,强撑着起来的。
“公主莅临寒舍,老夫不能跪迎,还请公主恕罪。”刘子安有气无力地道,初兰的突然到来,虽让他吃惊,可言语神色却未露半分,仍是从容中带了几分藐视。
小厮宝儿从一旁搬了椅子和茶几,便躬身退下。
初兰坐下,不紧不慢地道:“无妨,本宫来也不是为了受您跪拜的。”
宝儿退至屋外,关门的时候轻轻地留了一条缝隙,站在门口好奇地侧耳倾听,只抬眼,却看见林景皓不知何时已经走近,面无表情地向他使了个眼色。宝儿会意退开,迎面见了来送茶的下人,冲他摆了摆手,拉着他一起离开了。
林景皓眼见着宝儿把院中伺候的下人都带了出去,才几步上前,站在了适才宝儿的地方,透过细小的门缝什么也看不见,只屏住呼吸,静听里边的动静。
屋内,刘子安沉沉地道:“那公主此来或是为老夫送终的?老夫与公主无甚交情,担不起公主这份厚爱。”
初兰淡淡地笑道:“刘大人说哪里话,咱们怎么没有交情?且不说景皓这层关系,只说若不是大人这些年运筹帷幄,处心积虑地为本宫除掉承容和尚辰,本宫哪有今天?刘大人对本宫有大恩,本宫来探视您是应当应分的。”
刘子安道:“老夫和林景皓没什么关系,他和公主有什么关系,更与老夫无关;至于长公主和二公主,老夫更是不明白公主在说什么。”
初兰道:“大人过谦了,旁人不明白大人的苦心,或看不透其中玄妙,可若连本宫都不明大人这番作为,平白受了大人的好处而不懂感恩,岂不是罪过吗。”
刘子安自然知道初兰的意思,的确,他这些年怂恿尚辰与承容相斗,让她二人两败俱伤,他尝得复仇的快意之际,也确实便宜了郜兰。他知郜兰因林景皓对他心怀恨意,如今这是看他要死了,来这儿耀武扬威来了。他觉得这郜兰真是个浑浑不知的愚氓之辈,一副小人得势的嘴脸来此奚落,以为能痛痒他半分吗?可笑。
刘子安不屑地道:“公主说有恩便是有恩吧。”说完干脆闭了眼,不理初兰了。
初兰知刘子安此刻的心思,笑了笑,叹道:“本宫真为大人感到不值,适逢国丧,大人殁了,连个像样的丧礼都不能有,只能悄无声息地草草下葬,遥想当年首辅大人在朝中呼风唤雨的光景,实令人扼腕。”
刘子安仍旧闭着眼,呼吸均匀,眼睫都不抖动一下,初兰的话似乎不能引得他的情绪有丝毫的起伏。
“亲王病重,母皇日日陪守病榻,大人病重,连母皇的面都见不到……”初兰望着刘子安,但见他眼睫一抖,不禁弯了弯嘴角,接着道,“亲王宾天,母皇五祭三奠,大行丧仪,大人殁了,却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