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19
一楼的灰吕小队看起来进展顺利,二楼的伊之助小队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事实上,两名队员依旧没有相会。孝治累了,他扶着回廊的栏杆蹲了下来。
耳边能听到远方传来的猖獗笑声和标志性的“猪突猛进”,却怎么也找不见伊之助的人影,他跑得实在太快了。孝治长吁一口气,偏头看向肩上的乌鸦,感激地说:“还好有齐木君陪着我,灰吕让你来的吧,真是个温柔的孩子。”
如果仔细分辨的话,熟悉齐木鎹鸦形态的人便能发现这只乌鸦与齐木本身有微妙的差异。它表面上安安静静地扒着孝治的肩膀,实则一直与齐木保持心声联络。超能力者并不放心让另一名被盯上的潜在受害人落单,所以变出了这位齐木二号,原本还有一位齐木三号,负责跟进伊之助的情况,能将其引至孝治身边更好。
“本体,那个小子虽然莽撞,但有野兽般的生存本能,我认为不用我跟着也可以。为了大家好,把我收回去吧。”三号只执行了三分钟的任务就请辞了。
齐木与它共享视野,看到了伊之助如凶悍的野猪一般追杀它的景象,嘴里还叫嚣着要先打倒刺猬头的小弟。不带喘息的追逐战就这样持续了近三分钟,最可怕的是,三号差点就被抓住了。有过类似体验的齐木很快就批准了它的请求。
孝治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他所在的位置是二楼的交汇处,两边都有走道可供选择。之前顺着伊之助的声音四处奔走,都没有好好进房间里调查过,眼下他打算先把会合一事放到一旁。
身后是一间大卧室,料想应是斋藤夫妇生前所居。这个房间采用的是华丽的两扇式推拉门,第一次参观别人的居室,孝治感到束手束脚,那种偷窥人家夫妻秘密的罪恶感在心头挥之不去,推门时还惴惴不安地道了声“打扰了”,要不是二号径直飞了进去,他还得在门口踌躇上好一阵子。
里面自带盥洗室和试衣间,无怪乎造得如此宽敞。床头挂着一幅油画,开满鲜花的小阳台上,一男一女亲昵地依偎在一起坐着,女人一袭嫩粉色的洋装长裙,她笑容明媚,跟周围的蔷薇一样迷人。不了解西洋画的孝治啧啧称奇,直赞画上之人的逼真与生动。
“他们看上去很幸福,只可惜世事难料。”孝治叹了口气,走到梳妆台旁。
台面上没多少东西,木制的小相框背面朝上倒下,只剩一点水的玻璃瓶里插着一枝开始枯萎的白蔷薇。他支起小相框,原来是一家三口的合影,女人的臂弯里抱着一个小婴儿,这与背面写着的“清子一周岁”相符。抽屉里分门别类地存放着项链、耳环、胸针等首饰,也有一格专门收藏了木梳和发簪,从样式上来看,斋藤夫人似乎钟情于蔷薇。
院子里的花是为她而种的吧。可是知道夫人的喜好有什么用呢,无法确定女儿是否也喜欢蔷薇。照片居然只有这一张,要是有相册就好了。孝治摇摇头,打开了下一个抽屉,里面出乎意料地只铺了一层手帕。他正准备合上,二号却落到了手帕上,仰起脑袋盯着他。
“怎么了吗,齐木君?”他疑惑地望向那双绿豆般的眼睛,直到二号用脚掀开手帕,露出底下的银箱子和五颜六色的丝巾。箱子大约八寸见长,宽度和高度皆为六寸上下,其周围的空当用堆叠起来的丝巾进行填充,藏得非常巧妙。
这个箱子掂起来还挺重,孝治试图将其打开,却发现锁上了。他在卧室里翻找了一圈也未见到一把钥匙,但抱着箱子继续调查显然不太现实。于是,孝治把它放在了梳妆台上,快速地念了几遍“卧室银箱子”,希望自己之后能想起来。将门虚掩上时,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瓶中的蔷薇落了一片花瓣到箱子上。
又回到了交汇处,往左是清子的房间,走到尽头右拐,分别是洗手间和客房;往右则是会客室和练琴室。孝治瞄向左边,差不多到中午了,走廊尽头的窗微微敞开,带流苏的帘子静静地垂着,日影的偏移几不可察,清子的房门紧闭。
有一瞬间,他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