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小丑裘克
不是我之前待的监狱——难道你觉得在美利坚三线城市的罪犯会被关到纽约来吗?——在我之前待的那个监狱里有个头脑简单的大块头总找我的麻烦,别误会,要不是先来犯我,我可没打算招惹任何人,他就是觉得我一瘸一拐走路的姿势让他手痒,狱卒当然是不管不顾,谁不喜欢看欺凌的戏码?这位穿蓝色礼服的女士,别露出吃惊的表情,这在监狱里是平常的事——然后你猜怎么样?我用餐刀刺穿了他的心脏,外加两三个企图来阻止我的狱卒——于是被押送到了纽约,这里环境可好多了。”
听着眼前青年长长的一大串话语,伊蕾特用她点数少得可怜的心理学,觉得裘克确实是个内心单纯的人,之所以面对陌生人吐露残酷的话语,是因为想掩饰自己的抑郁,果然,以逗别人开心为职业的人是抑郁症高发群体。
“不尝试怎么知道?”伊蕾特做出邀请的手势。
裘克和伊蕾特与夜莺女士并没有马上回庄园,而是来到了裘克从前待过的岗位,准确地说,是烧毁后重建的马戏团。这不是个巡演的团队,每当固定时节,他们会在固定地点开始演出。裘克依靠死灵之门从警署那儿要回了自己亲切的作案工具电锯和先前的衣物。即使这件破破烂烂,红绿搭配,袖子上缠着扑克牌的演出服有些滑稽,但裘克表示这是他最舒适的着装,并说换下来的囚衣也不会丢,说不定有用得到的一天。
红色的小番茄因为出狱而兴奋不已,并且丝毫不觉得表现出“真香”的举动有什么丢人,和伊蕾特一起走在前往新马戏团的路上,打量着街道的变化,右腿的木制义肢行动自如。他把带有黄色斑点的围巾懒懒散散地随意系在脖子上,怀疑之所以路人们没有对自己的形象指指点点,是因为这个女孩又使用了什么法术让普通的路人只能看见普通的幻象。伊蕾特看着这个红色的花椰菜时不时发出疯子的笑声,扯扯他大敞开的马甲的衣摆,提醒对方到了庄园里想笑得多么丧心病狂和吓人都可以,但目前的情况请做个正常人——她有些耳鸣。
听了伊蕾特的话,裘克居然开始思考,分析自己的行为。他随后向伊蕾特表示,自己从前不是这样的,在经历了许多后,精神状态出了些问题。如果伊蕾特那儿有心理医生那再好不过。
伊蕾特心想,自己需要更多的疯子。心理医生的配置是不可能的。她发现裘克大概是说“经历了许多”的时候,想起了风头被夺,心悦之人被家暴,情敌在马戏团放火,被毁容,被截肢等等的旧事而伤心,于是马上转移话题说起了可能令人开心的事:
“应该在庄园里为您配置一些衣物呢,我把您这件衣服的样式送去染房,只是换成不同的颜色怎么样?毕竟您接下来的时间都要贡献给尤格大人了。”
“尤格?小姑娘你描述过的那个泡泡?哈哈!我想说它的那个标志,死灵之门?简直像帕金森患者在用没甩干净的毛笔画五角星!”小丑先生明显并不关心换洗衣服的事。
“不许对尤格大人无礼!”之前一直沉默的夜莺女士尖声提醒道,伊蕾特拉拉夜莺翅膀似的黄羽披肩,小声说道尤格大人其实不会在意,那个在某些地方表现出异常地可爱的神祇或许会喜欢这样单纯的灵魂。
“啊哈?这位女士,你的金属裙撑居然像鸟笼一样啊,带着它走不重吗?”小丑先生不嫌事大地企图激怒夜莺女士。
夜莺优雅地提起一点裙摆,把脚露出来给红色小番茄看。后者被鸟类棕色的四趾扭曲后爪吓了一跳,游离着眼神便安静了,打着哈哈转而向伊蕾特描述路边的小吃店有哪些不错,自己曾在马戏团的帐篷入口前向孩子们分发气球等等有趣的事。
三人离帐篷越来越近,那本来在视野里五彩的尖顶变得越来越大,三人可以看见尖顶与尖顶之间用绳子挂着的三角小彩旗,尖笑与鼓掌声从红色的帐篷传出来。裘克有些漠落地看向那曾经属于他的欢笑一眼,走向了后台的化妆间。
伊蕾特和夜莺不知他要从这里取回什么东西,跟在他身后。女孩有些好奇地戳了戳帐篷的红色布料,想掀开看看里面让孩子们开怀大笑的场景是什么,却又无功而返地与裘克来到后台。夜莺女士知道大小姐常年居住在乡下的庄园里,只能在童话书中阅读过关于马戏团的描述,没有亲眼目睹那些舞台上的把戏,于是夜莺附在伊蕾特耳边说可以向尤格大人申请假期,什么时候过来看看。
伊蕾特开心地走进后台,这里没有其他演员,大家都在台上卖力地表演,以赚回火灾带来的损失。裘克在柜子橱窗里四处翻找,随后双手吃力地拿出一个破旧的沉重大箱子,箱子上面还有许多烧伤的痕迹,所幸这是个铁皮的大家伙,估计是在失火里逃过一劫,不过火焰的温度在当年也应该可以使金属烧得通红,而热传递会使里面保存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