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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特裘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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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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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克先一步醒过来,车行使到目的地后,杰克不愿叫醒熟睡中的女主人,于是横抱着她上到庄园大厅的二楼,夜莺从转角处走了出来,来到杰克面前,后者向女士微微颔首致意,蓝面具的鸟儿摇着手里的羽扇,一手捏捏杰克怀里的伊蕾特的脸,。

  “把她叫醒吧,就这样带着丛林的痕迹和气息上床睡觉也太不堪了,她也不会愿意的,杰克先生您也应该有自己要准备的工作。”

  似乎是在迷迷糊糊中听见了夜莺的声音,伊蕾特揉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她半眯着向夜莺询问,而后者不由分说地从杰克手里抱回伊蕾特。

  “呼……我太累了——洗浴过后我可以一直睡到晚餐时间吗?”

  “真拿大小姐没办法,我会注意提醒他们不要闹太大动静的。”

  伊蕾特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在少光又温度适宜的房间里做了长长的梦,梦境里闪过她曾经历过的许些熟悉的地点场所,最后从每一个回忆中都取出来一部分碎片构成一个崭新的破碎的空间,伊蕾特意识到是主在等待她,于是想象出一台摆有茶点的小桌和两条椅子,坐在其中一条上抿着幻想中才能出现的口味的茶水。万知之神的分@身撕开一条混沌的裂缝,却是一匹“猎犬”先一步窜出,跳上桌子咬碎了成套茶具里一个光滑的杯子,碎裂的瓷器在祂的口器和牙齿间发出刺耳的摩擦。

  在这之后,在昏暗梦境世界里显得刺眼的光芒透析出来,万知的尤格索托斯缩小了体型,得以能和信徒正常见面,但依然散发着直视会在一瞬间烧毁人类的视网膜的光芒,自顾自如同被鲜活切下的动物肺泡般膨胀收缩的无数肉瘤就是光的光源,它们分泌的粘液如同涎水溢满了伊蕾特假象出来的,悬空于一片星辰上的黑白两色的大理石地砖,像是微观世界被宏观化的球状病菌一样填满了伊蕾特的梦境。

  “愿遵循您的指引,吾主。”

  伊蕾特与她正坐着的座椅被数条互相缠绕,不知始末的触手带到了半空中,在梦主没有想象出重力的前提下安稳地倒挂在万知的尤格的视觉器官之前。

  “许久不见,吾之子伊蕾特。汝安排的‘献祭表演’吸引到更意想不到的观众,拉托提普或意愿以人类身份来拜访。”

  万知的尤格的声音从四方传来,伊蕾特受到表扬,有些欣喜地继续询问:

  “奈亚,是奈亚拉托提普大人吗?能受这位永不无趣又喜欢看人类闹剧的神明的赏识我很高兴,我会时刻准备迎接祂的。”

  捆住伊蕾特椅腿的触手渐渐解开收回,她被放回到平面上。

  “去苏醒吧,吾之魔女,现世已经发生太多汝意料之外之事了。”

  “等一下,尤格大人,”伊蕾特从茶椅上站起来,她走近一个和自己等高的肉瘤:“有件事想要询问您,很抱歉之前由于过于繁忙忘记编划在行程中了,就是——自我收购回我家的庄园为止,您向这里寄信所派遣的信使都是哈斯塔大人的眷族呢,您的本体近期是在哈利湖休假吗?”伊蕾特尝试说得委婉一些。

  尤格的分@身规律的收缩变得有些缓慢起来,如果万知的尤格如同奈亚或者莎布尼古拉斯这些有类似嘴部的神祇一样,伊蕾特认为祂绝对是叹了一口气。良久,空灵的回复才自梦境的边缘传来,看来尤格的意识已经在渐渐从这个梦里褪去了:

  “——之后汝自然知晓,无需担心——”

  ……

  伊蕾特自然苏醒,虽然在感光范围不大的地方就睡容易越睡越困,但还好足够的时长以及饥饿感能够弥补环境的缺陷。她走去拉开窗帘,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很高兴夜莺女士说到做到,没有让任何事物打扰到庄园主质量苛刻的睡眠。她向着窗户正对着的树上停留的一只猫头鹰伸了一个懒腰,突然听到后方传来动静,回过头却只在门口发现一抹银色的发丝躲闪的身影,看来对方已经在这里观察伊蕾特多时,只是怯懦地不知是否该打扰。

  推测到是谁在偷看,伊蕾特走到门口,发现一摞书和笔记本被精致的手织丝带歪歪扭扭地捆扎在一起,她捡起书籍查看,它们属于巴尔克先生的藏书室。

  伊蕾特用书背敲敲自己的门框:

  “瓦尔莱塔,你在这里吗?”

  白发的少女的身影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她捏着自己的衣摆从墙后的阴影里站出来,却因为紧张不小心绊倒自己,她跪坐在地上,伊蕾特接住了她,瓦尔莱塔把脸埋在后者胸前的衣襟里细微地哭泣。

  “唔……伊瑞……瓦尔……瓦尔已经把书从小特那要回来了,对不起……是我擅自做主了……也请不要责怪小特……”

  心理年龄过小的杀手在伊蕾特的怀中抬起头来,红着眼眶看向自己的雇主,伊蕾特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银发:

  “瓦尔莱塔做的很好,乖孩子,这件事无需挂念,不要影响到你的生活和工作。”

  后者吸了两下鼻子,像是想要寻求表扬一样瞪大还盈着泪水的眼睛:

  “瓦尔的工作!瓦尔的工作有做得很好!伊瑞在外面的时候瓦尔参与了很多场‘表演’,每次瓦尔都有把坏人全部杀掉,不过那群布娃娃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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