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言语岔开(Tangentiality)
有着特殊的亲密。
“大家都有耳麦吗?如果可以的话这局游戏请不要吝啬交流好吗?”
庄园主没直面回应威廉-艾利斯,她侧了侧身,绕过他大声问向坐得靠近门的二位。
医生像是刚从医疗装置检查工作里抽出身来,她本来在撑着额头休息,听见伊蕾特的声音后从裙装的口袋里拿出那块小金属;而魔术师则在酣睡里被吵醒——伊蕾特也明白这种状态下脑子的混沌——男人不满地啧啧嘴,他把礼帽戴上,帽檐的阴影下黑棕色的眼睛这才发现最后一人终于到来了,他拿手杖撑撑帽子,抬高了他粗厚的眉:
“你们怎么相信没有线连接声音还可以传播几英里?我掌握着魔术而不是魔法。”
“行了吧,死而复生或者更怪的事情我们都经历过了。”
医师仍撑着自己困倦的脑袋,她清俐的声音从胳膊底下传来。
“那可不一样,艾米丽女士,”不可否认勒罗伊先生有着绅士的包袱:“不论是工程师小姐拿着游戏机就可以控制机器人还是在下用实实在在的木棍就可以完成隐身——或者说这鬼地方的死而复生——都是那个鬼魅的庄园主的杰作,可是你想说‘无线电’?见鬼……”
魔术师骂骂咧咧的声音小了下去,他或许实在太困了,也没有人有精力在这一分钟内开辩论会,伊蕾特按着自己皱成一团的眉,心想提起相关的东西简直是错误。
而威廉始终保持着好奇,他自来是不惮于“创新”也不拘泥于固定规矩的人,目前消除自己好奇的最佳办法是直接向坐在自己身旁的伊蕾特询问,毕竟“独立思考”对于他来说也是难事。
“那么伊蕾特是怎样看‘无线电’的呢?说起来这个名称还挺上口。”
“我亲爱的威廉,”伊蕾特没能从懊悔里缓过劲来:“我很想说‘以后你就明白了’——但明显这里大部分的人并不能等到‘以后’——可是我要是解释成‘场’或者‘波’——那得花上更多时间……”
“‘田地’和‘海浪’?唔,我只能说很有诗意……”
“所以不妨当作是魔法,我相信这点比较容易,因为大部分人信教。”
“我不信教……可是信教的人会更厌恶他们认为的巫术吧……”
“是,糟糕透了……当然我是在为小特感到糟糕……”
令人头痛欲裂的玻璃的破碎声在所有人脑海里惊起,伊蕾特其实并没有适应这种眩晕感,眼前的场景如同投影在水制幕布上的戏剧,溺尸的手搅浑了本来平静的湖面,而视野在重新组合成一幅完整的现实派画作前就早已不是熟悉的色彩了。
伊蕾特独自站在一片水泥地上,比起军工厂里永恒不变的月色,这片教堂地区的天空总是黑压压的,夜里的云层仿佛就聚集在人类头顶上空几米的位置,很难看见更远处的星辰。没有太多草木便也没有昆虫撕心裂肺的鸣叫,就连乌鸦们都好像被弹弓打穿了咽喉,诡异地维持这片神职区域的沉默,脚步声踏在坚硬的水泥地板和沥青上是如此清晰。
伊蕾特想起来红教堂这片区域是如何划到自己麾下的——它其实并不在尤格索托斯的提案里,只是伊蕾特觉得献祭场地中少了些讽刺天主教的机会,于是庄园主极力在小报的角落间巡查有灵异传说的教堂地区,至于造成那些灵异的,事实上她没有也不需要去明察。
伊蕾特站在后门的大门前,她向左手边奔去,钻入废墟群时看见了穿着深色皮大衣的魔术师先生正毫无章法地摇动着密码机的电杆。
虽然考虑到破译效率的问题,可伊蕾特对于“话聊”更感兴趣,她打了招呼前去占领机器正前方的打字机,始终愿意保持风度的瑟维先生短暂地回了礼,但伊蕾特了解他的虚荣远比他表现出来的大度要严重。
右耳的小装置播放出嗡嗡的提示音,伊蕾特空出一只手来稳住耳垂上的金属夹子,在一阵滋滋的杂音后前锋雄浑的声音传来:
“咳咳,伊蕾特?”运动员的话语在凝滞的空气里显得突兀:“我没问题,我只是,我想确认它是否真的好用。”
“明白,”伊蕾特简短地恢复:“记得小声;记得提示监管者动向。”
不干净的麦音最后全部平静下来了,魔术师抬起眼来瞥了伊蕾特一眼,他无所谓地把手搭在密码机侧面滚动的涡轮上:
“是那个文盲在和伊蕾特小姐说话吗?”
“文盲?”
“哼,”魔术师嗤笑一声:“那个筋肉怪物修理电机就像殴打皮球。”
“但事实是,一般在大学校园甚至得是高等的大学里才会有足球或者橄榄球队伍……文盲并不是机械盲……”
魔术师没接话,伊蕾特继续问着:
“没错的话瑟维先生应该和威廉是同乡吧——你们的口音很相似——可是您对他的意见好像很大。”
“同乡?不不不,我只是常在美利坚巡演。”
看来魔术师对于他残害师父的现场被人看见的事件毫无察觉,伊蕾特也不打算主动挑起真相,她于是安静下来,待到这台机器的电量被点满后向身侧的地方伸伸食指示意就此分开行动。
庄园主跑出去两步,医师小姐带着喘息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我……我看到它了……它……顺时针……朝着那栋独立的屋子……它听见了我的心跳,但它没……”
医生看来即使经历了比其他人更多的游戏也依然紧张,伊蕾特奔着与监管者会面的目的向它可能存在的位置快步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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