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第四十六章
没办法好好控制该死的能力。”
“但能力是不需要被压制的。”就像是琴的凤凰之力一样：“你需要做的是成为它的主人，引导它、掌控它。”
“你需要控制的不是能力，而是你自己的心。”他这样说。
大卫绕过一家咖啡店，目视着载着教授的轿车向前方行驶。
“帮个忙，库尔特。”他拍了拍小夜魔的肩膀：“我知道你可以进行短距离的瞬间传送，那么让我去哥谭入口进行漫长的等待吧。”
“你仿佛在演歌剧。”库尔特抓住大群的衣领，然后瞬间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距离哥谭入口不远的加油站旁，好吧……幸亏附近没什么人烟，不然他可能就会现场表演大变活人了。
X教授得一会儿才能到，于是大卫蹲在路边继续回忆过去。
那是很久之前，前辈们带着新来的学生外出实习，他们的敌人是隶属于九头蛇的变种人，对方试图激怒他们，然后差点儿就成功了。
大群打败了对方的小头目，并且让那家伙变得奄奄一息，只差一点儿就能跟地狱之主面对面。
他试着给那个男人最后一击，却被赶来的查尔斯制止，X教授说：“别让你的情绪掌控理智，大卫，而你也应该知道一点，那就是杀戮永远都不是正确的行为。”
“然而我觉得这样可以一劳永逸。”大卫虽然不服输，却仍旧停了手，他望向教授的眼神中带了点儿讽刺的意味，丝毫不顾及对方是他的亲生父亲：“恶棍们可不会因为你放了他们一马而报恩。”
“但你会成为鲜血与杀戮的奴隶。”
X教授赞同不杀主义，他认为蝙蝠侠的理念非常正确。当一个人拥有强大的力量时，他就会发现自己可以为所欲为，有人欺负他的时候他可以反抗；对方看不起他的时候，他也可以让对方跪在地上向他求饶。强大的能力就像是金钱与权力一样，稍有不慎就会腐蚀人的意志和良知。查尔斯笃信善良的人会一直善良，坚定的人永远不会被欲望掌控，但凡事总有例外，好与坏也只是一墙之隔，中间的界限很容易就会被打破，变成一堆碎玻璃片。
查尔斯叹息着望向自己的后代，开口说道：“大卫……无论如何，杀人就是杀人，这跟对方是好是坏无关。”
年轻人总认为自己是对的，他们无所顾忌，并且总想着要让这个世界接纳他们，他们也想做些什么来证明这一切。
而事实上，前方等待的很有可能是堕落的深渊，而不是什么美好未来：“就当是为了我，大卫……为了我，尝试着控制自己？”
“这听起来就像是道德绑架。”
大卫硬邦邦地扔下一句，事实上他已经不打算继续动手了。
“没错，我就是这样卑劣的人。”查尔斯闻言如此回应：“所以你答应了？”
“……或许。”
那只是一段儿不足以被经常回忆的过去，但在大卫的记忆中却占据了极为重要的地位。他能力的爆发起源于养父的被袭击，幸好最后养父保住了性命，但他的能力却越来越难以控制，他每天都觉得自己要变成一个什么奇怪的恶棍或者喋血者，或许这次……X教授是对的，他需要控制自己，然后成为自己变种能力的主人，而不是被它影响。
两个月前，他回去看望了母亲和养父，他们过得很好，并且也欣慰于大卫如今的状况，无论如何，能够拥有这种结局，就已经是非常幸福的事情了。
而大群自己也觉得状况前所未有的好，他开始收敛自己因为不同人格影响而产生的暴躁情绪，试图学习养父的宽容和亲生父亲的淡然，这两个男人在他的生命中占据了极大的比重，他想成为那样优秀的人。
“我为你骄傲。”
在离开之前，养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老头儿已经长了白发，他比对方高出了几乎一个头。
他逐渐长大，而长者们却逐渐衰老。
变种人也是如此——大群知道这个。X教授因为变种基因显得十分年轻，但事实上他也逐渐向人生的终点迈进，而属于年轻人的舞台才刚刚开始，大卫只能看着陪伴自己的亲人慢慢变老，这滋味不算难受，却让他感觉到非常复杂。
夕阳逐渐西沉，昏黄的日光一点一点消失，而更为阴暗的灰黑色开始浸染这座城。
夜晚的哥谭没有了衣冠楚楚和西装革履，也没了热情好客的笑容，它开始露出自己更为真实的一面——更混乱不堪，也更加奇特。
查尔斯踏着夜色来到了哥谭，他在距离入口处不远的汉堡店买了一份套餐，店主是个看起来体重有两百磅的彪形大汉，五官特别凶恶，表情也非常狰狞。
“入夜后来哥谭看风景？你真是个小可怜。”男人把纸袋和装有冰可乐的小袋子一股脑儿塞进教授的怀里，恶声恶气地开口道：“最近黑帮们可不安分，或许这是你的最后一餐了，我决定免费送给你。”
壮汉的表情意味深长，嘿嘿嘿地笑着，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个有些瘦弱的外乡人的尸体：“祝你好运，竹竿儿勇者。”
查尔斯：……感觉有被冒犯。
他该说点儿什么？虽然他很矮……没错，他个子不高，但自己的肱二头肌和健壮的小臂可不是摆设，短袖衬衫遮不住他的肌肉轮廓，也许是那副眼镜掩盖了他的壮硕？这一点儿都不科学！
“好吧，谢了。”
教授露出了一个非常温和的笑容，他稍稍仰头与壮汉店主对视，然后毫不客气地开口道：“既然免费赠送，那就再给我装一点儿番茄酱，怎么样？”
店主沉默半晌，最终选择满足查尔斯的愿望。
十分钟后，查尔斯蹲在滴水兽旁，夜晚的哥谭温度适中，微风吹过时带了几分凉爽之意。他拆开汉堡的纸包装，然后特别郑重地对着热气腾腾的汉堡饼咬了下去。
虽然壮汉店主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但汉堡的配料是真的好吃。
在查尔斯把汉堡吃光、叼着吸管准备喝可乐的时候，黑漆漆的哥谭特产悄无声息地落到了他的面前，对方的声音嘶哑低沉，就像是哥谭的夜晚一般带了些许恐怖的意味：“教授？”
“……好吧，蝙蝠侠。”
查尔斯特别坦然地吸了一大口冰可乐，然后站起身来，并不是很明显地打了个嗝。他用纸巾擦了擦手上的食物残渣，然后对这位哥谭骑士伸出手来：“没想到这场面有点儿尴尬，你知道我只是……恩，没吃晚饭。”
“查尔斯·泽维尔，很高兴见到你。”
他特别郑重地进行了自我介绍：“顺带一提，哥谭的汉堡套餐味道不错。”
“我也这样认为。”
蝙蝠侠讲了一个不是很冷的冷笑话，这听起来非常哥谭，他伸出手握住了教授的：”我们需要换个地方谈话。“
对方白色护目镜下的眼神不着痕迹地在查尔斯的双腿上扫过，查尔斯也没有感觉到被冒犯，只是开口解释道：“一点儿伪装技巧，你知道我没办法坐着轮椅来这里。”
“那样的话，大家都知道X教授跑去了哥谭……这听起来很糟糕，所以我想办法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代价是变种能力被最大限度压制。”
“听起来很不错。”
蝙蝠侠的声音仍旧冷静无比：“跟我来吧，教授。”
查尔斯跳下高台，跟在蝙蝠侠身后七拐八拐，骑士先生在一处暗巷的入口停下，手指已经悄无声息地捏住了一枚蝙蝠镖。
教授非常尴尬，然后靠近一点儿对蝙蝠侠开口道：“……跟在后面那孩子是我的独子，他只是有点，恩……担心我的安危。”
沾沾自喜的大卫并不知道，他那柔弱的老父亲早就发现了自己，并且不打算将真相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