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7 章 前夜(下)
法清除那个恶毒的黑魔标记……
为什么,冷静下来后我感到十分不解,为什么要在这里发射这个标记?他们在召唤什么人?还是只是一个威慑?
为什么一定要跑到这里来……
我不明白,但福灵剂告诉我比起理解清楚,此刻更紧急的是留下警示。邓布利多和哈利都不在学校,不管他们想要做什么,想要诱捕谁,如果这个标志是为了营造假象,制造陷阱,那么必须有人告诉被针对的对象……
“ExpectoPatronum(呼神护卫)。”我靠在墙上,呼唤出守护神,留下一句口信:“食死徒已闯入,此处是陷阱,快离开!”
它将在这里等待那个落入陷阱的人。
频繁召唤可传信的守护神让我的精神有些疲累,幸好福灵剂依然在起效,我对每一个咒语依然保持着精确的控制力。
楼下的打斗声越来越响,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提醒着我:下楼去,下楼去。
最后看了那只银色的猫咪一眼,我再次骑上飞天扫帚,跃入如墨水一样的夜空中。
***
“不!!!”金妮尖利的声音刺痛了我的耳膜,我来不及多想,几乎直线向她的方向飞去。
在高速下降的过程中,原本温和湿润的空气化作风刃刮过我脖子上尚未愈合的伤口,长发在我脑后飞扬,卷动着越来越重的血腥气。
楼梯附近有人面朝下倒在地上,看起来像是刚刚中了我的混淆咒跌下楼的那个食死徒,或许他是晕过去了,也可能是被四处飞溅的咒语打中了……
但是旁边还有一个人,是谁?是谁受伤了?!而趴在伤者身上的那个身形,分明是芬里尔·格雷伯克!
“Protego(盔甲护身)!”我大声喊道,格雷伯克被弹开了,站起身来甩了甩头,四处寻找着是谁发出的咒语,即使今天不是满月,他的眼里依然冒着凶残的绿光,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
我跳下扫帚,集中了全部注意力在面前的这个狼人身上,将我平日练习的各种咒语一个接一个地打了出去。不管现在在我身后,躺在楼梯口一动不动的人是谁,是死是活,我知道我绝不能后退一步,也不能再让他伤害别人!
“你看起来很恨我啊?”格雷伯克与我对战着,但看起来比我轻松得多,他甚至还有功夫咧着嘴与我闲聊,“怎么,你家哪个亲戚被我咬过?如果你求我,或许我还能回想得起来他的遗言。”
“不!劳!费!心!”我一字一顿地吼道,每一个字都伴随着一个恶咒,直奔他的面门。刚刚在顶楼为了战斗而让位于冷静的愤怒又从心脏里迸发出来,沿着血管扩散开来。莱姆斯……他的一切悲剧,都源于眼前的这个人!
怎么能不恨!我怎么能不恨!
我的指尖微微发烫,魔杖回应着我爆发的情感,甩出的魔咒一个比一个强悍,逼得格雷伯克也收了声,咒语相撞出的爆炸光芒映出了他拧得越来越紧的眉毛,和愈加扭曲的五官。
“站住!”纳威大喊着朝着天文塔的方向跑来。
我被惊得一回头,几乎是在给自己用出盔甲护身的同时,试图向楼梯口发射一个障碍咒,我原本或许做不到,但今天在福灵剂的作用下,“做不到”是一个可笑的念头。
与此同时,电光火石间,格雷伯克的恶咒精准地击中了我,虽然被铁甲咒反弹了大半,但我还是被咒语强大的力量击倒了,而我发出去的障碍咒只阻拦了那人一瞬间,就被他举起魔杖化解。
他淡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像是笼罩了一层光芒,再好认不过了,那是与我们针锋相对了六年,但我们也从未想过他会真的变成一个恶人的,德拉科·马尔福……
在这几年简直像白费功夫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他到底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一手?!
更多的食死徒……不仅是格雷伯克,他们也朝着这个方向冲了过来。所有人——我这才发现,那些念咒的声音里,不仅有金妮和罗恩,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入了的纳威,有看起来顺利汇合了的修和桑妮,有一向值得信赖的麦格教授,还有莱姆斯和唐克斯——所有人,不管有没有意识到他们的目标在天文塔,都尽力阻止着面前的敌人。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们如愿!
但敌人依然在靠近着……这几乎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不能不顾及同伴,没有人敢用大范围的恶咒,但食死徒们仿佛不要命一样,似乎只要达成目的,哪怕这里躺上几个同伙,他们也绝不会觉得可惜。
绿色和红色的光到处乱飞,我刚躲过一个钻心咒,就不得不再次将散落的桌椅召唤来挡住一个索命咒。食死徒们一个接一个地进入了塔楼,那个金色大块头的食死徒守在楼梯平台上继续肆无忌惮地朝外面的人群发射着恶意滔天的咒语,任凭它们在墙壁间反射着,不管会打到谁。
有人朝着天文塔追过来,他红色的衣领在黑色的夜色里仿佛是鼓舞人心的旗帜,是纳威!我立刻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和其他同伴一样,即便此刻自己也可能被不知道哪里飞来的咒语打中,唯有这样的冲锋,我们一定要保护他达成目的!!
无数光芒落在他身上,为他包裹上一层坚固的铠甲,他用尽全力向入口奔去,他闯进去——不!纳威被定格在一张无形的屏障上,转瞬就被高高抛了出来。
“ArrestoMomentum(减震止速)!”我叫喊道,他被无形的手有力地托住了,轻缓地落在了草地上。
我们做了一切尝试,没有人能通过那道无形的屏障,就连麦格教授也不能。
“让开——”有人厉声喝道,急匆匆地冲了过来,宽大的黑袍子像鬼魅一般飘着,斯内普一把将我们推到一边,完全忽视了那道屏障冲上了阶梯。
“弗立维教授呢?!”麦格教授一边大步向前追着一边大声问道,但没有得到回复,有人更快一步地冲了过去,但并未像我们预想的那样顺利通过,而是再次被弹开了。
“莱姆斯——!”唐克斯尖叫着跑过来,我也朝他跑过去,麦格教授挥了挥魔杖,让他平稳落下了。我们扶着他,和麦格教授一起严肃地看向了入口。
那个大个子食死徒和斯内普一起消失在了楼梯口,但屏障还在。
那为什么,为什么斯内普可以进去?
“或许是因为黑魔标记,如果那个咒语靠这个来识别‘自己人’的话,”莱姆斯站直了身体,揉了揉自己的心口,尽量轻声细语地向我解释道,“西弗勒斯是双面间谍,谁也想不到居然会在此时帮上忙。”
相信他——似乎有人在我脑海里低语——不能上去。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的拉住了莱姆斯,颤抖着说:“有人受伤了……被格雷伯克……”
我们跑到了楼梯附近,看清了那个倒在月光里的人,他俊秀的面容上血肉模糊,看起来有好几道很深的伤痕,红色的头发被倒流的鲜血粘在了一起,细长的耳坠在草丛里闪着光。
是比尔。
我的心一下子坠入了谷底,要不是麦格教授一把拉住了我,或许我会这样直接跌坐在地上。
“韦斯莱先生!”确认了比尔还活着后,麦格教授呼喊道,她一挥手变出了一副担架,让失去了意识的比尔躺了上去,罗恩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她简单地嘱咐了几句,让他带着比尔去校医院找庞弗雷女士了。
还是不对——哪里不对——
“纳威,”我的声音似乎有轻微的颤抖,“为什么只有你在这里?卢娜和赫敏呢?”
“她们守在斯内普办公室门口,我守在楼梯口,”纳威抹了一把脸,灰尘、泥土,或许还混合着别的什么,在他脸上画出了好几道印子,他的双腿在打颤,看上去疲惫不堪,坐在地上回忆道,“我听到外面的打斗声,赫敏说让我出来看看,路上还遇到了弗立维教授。”
“是我让菲利乌斯去找斯内普教授的,”麦格教授补充道,“一接到报信我就动身了,波莫娜去安抚各院的学生——主要是赫奇帕奇的——我不得不说,普威特小姐,你们今天的行动很勇敢,但也很……”
一声闷响打断了她的话,好像是什么从高空坠落的声音,紧接着是“轰隆”的一声巨响,好像是大块头食死徒恰好施了一个魔咒,砸下来半个天花板,楼梯口的魔障也随之破了,所有还没倒下的人都冲了过去,灰尘里出现了熟悉的身影,是斯内普和马尔福。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