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所谓意义
(一)
3月19日,晴。3月20日,晴。3月21日,晴。
我敲开了装饰着松竹的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年过四十走路略有不利的女人,身材瘦小,发丝光亮,肤色苍白,头上梳着精致的高岛田髻,身着暗茶色绸制和服,还披着一件很看起来很厚的黑色羽织,上面秀着牡丹的小纹章——这就是荻嫂,要说有什么与看起来知书达理的她极为不协调的,就是那口大黄牙。
荻嫂本身不姓荻,只是她鲜少与人来往又做的一手好荻饼,所以被很多老横滨称作荻嫂。荻饼算是和果子的一种,主料是红豆沙和糯米。现世的人在彼岸(春分、秋分)时节习惯吃荻饼,又因为荻花只在秋天开放,所以在春分时节,荻饼会被称作牡丹饼——但其实它们是一种东西,材料也不包括荻花和牡丹花。
我打上了攀附,打开了略显陈旧的和室门,里面是一个并不大的8铺席小房间。垂着有点年代的电灯泡,让人感觉随时能砸下来。灯下是枣红色绉纱的绣花坐垫,再前一点是几个高低不一的漆花膳桌,桌上放着几个木桶。
荻嫂掀起一侧的帷幔向屋外探望,嘴里嘟囔着:“就算是晴天,也还是这么冷啊…”,然后又偏头向我问道:“你们要办招待会吗?”
我稍稍把腰弯了一下,为表示对这个年长女性手艺的敬重:“不是的,只是春分前后附近的学校有很多春游活动,所以店里一定要做很多牡丹饼……我虽然只在横滨生活两年,不过一直听人说您的手艺,所以想在春分来临之前学习。叨扰您了。”
“是这样啊!”她用宽大的袖口遮着嘴。
不,不是这样的。其实是江户川乱步那个崽,这一周保持着和我一天三次的“偶遇”,每次见到都要感慨又到了吃牡丹饼的时节啊!还不经意的像“说漏嘴”一样的透露了传说中的手艺人荻嫂的现住址…
而我……
而我也的确对没听过的美食也很上心(orz)。以及…如果可以做好的话,正好可以作为答谢礼寄给兰小姐和她的家人。
背着小包从店里出门之后,我抬头向上望去,不意外的对上了4楼江户川臭小鬼得意到快飞上天的笑脸。
呵…
【给猫吃也不给你】警告!
——回忆完在心里气鼓鼓放过的狠话之后,我才回过神去听荻嫂讲琐事,是的!荻嫂意外的是那种爱说话的类型,估计太久没有与其他人聊天,这会儿已经唱上了……
……
“其实…我并不懂您唱的这些……”我无奈出声打断。
“啊呀——”她停下了手下在打的拍子,像是有点懒洋洋的往小桌上一撑,“是我忘了把三弦一并带来,净琉璃可是三弦伴奏的曲艺啊…《生写朝颜话》这样的曲目,不用伴奏可是一点意味都没有……”
我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