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死别
了揉自己蓬乱的黑发，鸢色的眸子柔软又悲伤，“因为少了一个人，一个最初把我们聚在一起的人。”
“如果她还活着……”织田作之助说到这，顿了顿，语气低落下来，“看到我们又在一起，一定会很开心吧。”
“毕竟她也没有什么很大的理想，她最大的心愿……”
“就是能大家再聚在一起吃顿晚饭而已。”
*
武装侦探社的地点选在一栋老旧办公楼的四层，同建筑中一层为咖啡厅，二层为律师事务所，三层为空层，五层用来储藏杂物，隔壁有一家下村陶器店。
中原中也身穿一件白色的衬衣、黑色的马甲，打着蓝色的领带，黑色长裤和棕色的平底鞋，外面罩着一件长款的灰色风衣，肩上还有一个灰色的小斗篷。
此刻他正坐在武装侦探社的楼顶，望着远处的夕阳发呆。
“看什么呢？”
身后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
中原中也慢吞吞地歪了歪脑袋，甚至没有回头，他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这种时候，大概也只有太宰治那个家伙会上来找自己了。
织田作之助和福泽社长都在忙，乱步又因为月城姐姐的事情恨自己恨得咬牙切齿，也确实只有太宰治才会来找自己。
又或者说，因为那件事，中原中也被武装侦探社的所有人都孤立着。
虽然织田作之助和福泽社长对他依然很好，但是他能察觉出来，有什么细微的变化发生了。比如织田作之助看他的眼神都很复杂，比如福泽社长会经常训斥不听话的乱步和太宰治，却从未训斥过中原中也，好像完全地忽视掉了这个人。
说不难过是假的，但是中原中也并没有觉得委屈。
他觉得自己活该如此，即使他们做得更过分一点也是应该的。
如果不是他的叛逆，如果不是他的任性，如果不是他不肯听话，月城姐姐就不会死。
甚至在她死前，他最后对她说的话都是“月城姐，我已经不是那个什么事都要你帮忙的小孩子了”。
如果……
可惜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可笑的是，这里唯一一个没有排斥中原中也的人，居然是一直和他不对付，甚至曾经差点无意间要了他的命的太宰治。
也许，他没有排斥中原中也是因为他同样怀着自责的心情。
同病相怜而已。
中原中也没有理太宰治，自顾自地在屋顶躺了下来，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摘的小草，一副对什么都打不起兴趣的样子，懒散地任由夕阳将暖融的阳光投落在自己身上。
“喂，你这家伙，该不是自暴自弃了吧？”太宰治忽然这样问道。
“和你有什么关系。”中原中也不客气地回答道，瞥了他一眼。
“当然有关系啊，”太宰治不满地嘟囔，“姐姐走前，让我好好照顾你的。”
“喂，你别让她走了都不放心啊。”他歪着头看着中也。
中原中也有些意外地瞪了他一眼。
过了一会他从屋顶站了起来，拍了拍外衣上的灰尘，面朝着夕阳的方向，投落的光芒为他的发梢衣角镀上暖金色的边缘。
“我知道了，我不会自暴自弃的。”他淡淡地说道。
“我会好好地活下去，连带着她的那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