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死别
太宰治疯了一样地拨开人群。
“让开、让开！”
披在肩头的黑色西装外套已经在人群里挤掉了，但是他根本顾不上这个，只是奋力地从人群之间拨开缝隙，拼命地挤出去。
他看到了，在那片空地的中央，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的两个人。
维持着那个姿势，少年沾满鲜血的手穿过了女子的胸膛。
连喷溅的血液都凝固在空中。
太宰治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姐姐！”
黑发的女子微微动了动眼睛，侧过了脸颊，朝他微微一笑，眉眼弯弯。
太宰治伸出手想要触碰她，但是又想起她现在全靠时间暂停维持着一口气，他的手举在空中，微微颤抖着，接着这颤抖传递到全身，他浑身都在发抖。
他张开嘴想要说话，但是嘴唇几次张合，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最终他闭上嘴，眼泪簌簌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别……哭啊。”月城晓无奈地说道。
“我……”太宰治茫然地抹着脸上的泪水，但是眼泪还是不断地涌出来。
“黑手党……不适合你。和乱步一起去武装侦探社吧，要好好……照顾中也。”
她微笑了一下。
“我要撑不住了……你解除他的污浊形态吧。”
太宰治愣愣地望着她。她也微笑地望着自己。
最终他抿了抿唇，痛苦地闭上眼睛，伸手按住了中原中也的肩头。
*
风从打开的窗户间吹进来，吹动了薄薄的窗帘。
折原临也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棋盘。
他伸出手，用棋盘上的王将吃掉了黑皇后。
他突然笑了起来，红色的眼眸眯起来。
“即使被伤害、被抛弃，在听到他会死的时候还是会奋不顾身地去救他。”
“那份羁绊，最终超越了一切分歧与殊途，引导着彼此飞蛾扑火，万死不辞。”
他将被吃掉的黑皇后提起来，贴在脸颊上，露出心醉神迷的微笑。
“啊啊——太美妙了，这就是我深爱着人类的原因啊。”
*
中原中也的神志慢慢恢复，但是他宁愿自己没有看到这一幕。
他瞪大了眼睛望着面前那个熟悉的面容。
手上粘稠的鲜血，喷溅到脸上的温热血液，无一不在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是他亲手杀了她。
月城晓甚至没有来得及跟中也说一句话，在太宰治接触他们的瞬间，同时解除了两个人的异能。
她在时间操控解除的瞬间就死去了。
她只来得及微笑着看了一眼中也，接着头就垂了下去，双眼闭合。
中原中也的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再晚一点开启时间暂停他大概就会死掉了。
他蔚蓝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气息从喉管喷涌出来，透过牙缝艰难地成句，“月城……姐姐……”
他只叫了一声，就闭上眼睛昏倒过去，脸颊上还挂着一串眼泪。
*
黄昏的阳光洒向横滨的大地，像是一块咖啡果冻。
在时隔几年之后，这个家里又挤满了人，五个人齐聚，唯独少了这个家的主人。
织田作之助沉默地看着哭得直打嗝的乱步，一脸严肃地皱着眉头的福泽谕吉，眼神黯然一脸自责的太宰治，还有躺在床上依然昏迷的中也。
“先吃晚饭吧。”他轻飘飘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