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告别
月城晓慢慢地走在这条长廊上，时不时有孩子跑来跑去，差点撞到她，她会小心地扶着孩子，他们也会笑着大声对她说“对不起”。
走到走廊的尽头，就是孤儿院院长的办公室。
月城晓敲了敲门，里面响起一个声音说“请进”，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洒进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抬起头，他穿着白大褂、披散着黑色的短发，那双紫红色的眼眸看到月城晓时，似乎并没有任何惊讶。
“森医生。”月城晓说道，“您好，初次见面，我是月城晓，港口黑手党的现任首领。”
“我知道。”森鸥外点点头，“港口黑手党啊，很遥远的记忆了。”
“是么？”月城晓不置可否，“我记得太宰坠楼前最后一个命令，是将解雇了的敦君送到了您这里？”
“是的。”森鸥外回答道，“那是个很好的孩子，他已经毕业了。”
“去了武装侦探社？”
“是的。”
“嗯。……介意我抽根烟吗？”
“不介意。”森鸥外紫红色的眸子注视着月城晓，似乎能看透她的内心。
月城晓熟练地从怀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笔直修长的香烟，打着火。
她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烟雾。
“敦君很善良，很温柔，也很坚强。”她淡淡地说，“经历过了那么多非人的折磨和打击，他依然保持着对世界的善意，还能坚强地活着。”
她吐出一口烟雾，表情在迷蒙的烟雾中有些模糊不清，“我做不到。”
她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我本来就是个胆小又懦弱的人，我没有什么坚定的信念，我也不勇敢，也不聪明，我其实根本不适合做首领。”
森鸥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
“……我累了。”她用沙哑的声音说。
森鸥外叹了口气，“我知道太宰的去世对你来说无法接受，但是这个世界总有些别的值得留恋的东西，不是吗？”
“是啊。”月城晓很快地回答道，她想起那晚绚烂的烟火，露出一个微笑。
森鸥外凝视了她许久，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既然你有不得不去的理由……那就去吧。”
“谢谢您。”月城晓的声音有些嘶哑，“我知道这个请求会让您很困扰，但是——”
“我知道了。”森鸥外摆摆手打断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会回到港口黑手党接任首领的。但是，”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希望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是么？”月城晓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可是那都没有意义了。”
她垂眼笑了一下，“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无论怎么样都要问问太宰呢。”
森鸥外望着她，慢慢露出一个如父亲般慈祥的微笑，“那就去吧。”
……
月城晓已经离开了，此时已经黄昏，夕阳的光芒穿过窗户，在地上投出一片方形的阳光。窗开着，微风拂动窗帘。
森鸥外双手交叉，抵着下颌，他默默地看着办公桌上留下的那条红色的围巾，上面依稀还有月城晓身上的香气。
他回想着她下午断断续续地向他倾诉的事情。
她说起曾经和太宰治、中原中也，三人一起嬉笑打闹的生活。
她说起曾经和部下一起浴血奋战，说起亲手埋葬得力的部下。
她说起太宰治坠楼后，她曾一夜一夜地失眠，因为一入睡就会梦到从前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