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死寂
月城晓洗澡的时候，中原中也把乱糟糟的家里收拾了一遍。说实话，自从他当上干部之后，工作越来越忙，几乎没有收拾过家务了，家里的卫生都是雇的清洁阿姨来打扫的。
“啧……这是86年的罗曼尼？你就这么随手打碎了？”中原中也捡起地上一个碎了一半的瓶子，酒液滴滴答答地流在地上，他痛心疾首。
“这是Behike的雪茄？你就这么扔在水里？”中原中也咬牙切齿。
……
他一边收拾，一边絮絮叨叨地指控月城晓的浪费行为。
等到月城晓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屋子都收拾干净了，甚至已经轻车熟路地从冰箱里摸出食材开始给她做晚饭。
当中原中也做完晚饭，走出厨房时，正看到月城晓一丝不苟地穿着黑色的西装，外面套上一件黑色的大衣，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条红色的围巾搭在肩头。
“你要去哪？”中原中也急忙把饭菜放到餐桌上。
月城晓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去处理太宰的遗体。”
“你先吃晚饭。”中原中也皱起眉头，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按在餐桌前坐下，“吃完晚饭我陪你去。”
月城晓默默地注视了一会冒着热气的饭菜，垂下眼睛，一言不发地拿起了筷子。
中原中也松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默默地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饭。
*
漆黑的夜幕下，如水般清澈的月光倾泻而下。
大堂的中央是一具打开的棺材，里面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中原中也站在旁边，双手插兜，垂着眼默默地看着里面的人。
尽管他一直很讨厌太宰，总是见面就吵架甚至打架，还一直嚷嚷着“总有一天要亲手干掉这混蛋”，但是他一直知道，太宰这家伙命很硬的，轻易死不了。
可是现在他死了。
他变成了一具冰凉的、面目全非的尸体，静静地躺在他最讨厌的人面前。
没有高兴，也算不上多大的悲伤，只是心里有点复杂，有点兔死狐悲的悲凉。
——那家伙，终于还是死了啊。
不是被自己杀死，也不是被敌对势力暗杀，是自己从楼顶坠落自杀。
他追求的死亡真的有什么意义吗？中原中也不知道。
“中原先生，遗体需要给首领过目吗？”旁边的部下上前问道。
“不用。”中原中也皱起眉。
“可是……”
可是太宰治将那条红围巾连同首领的位置一起交给了月城晓，按理讲现在她开口才能算作命令。
“我说过了不用。”中原中也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给她看干吗？刺激她吗？”
“……是。”部下唯唯诺诺地退下了。
中原中也又默默地注视了一会太宰治的遗体，便吩咐部下明天置办葬礼和新首领上位需要召开的会议。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之后，他离开大堂，来到隔壁的小房间。
月城晓正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