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梦回
烦的屏障,稍有不慎,便会摔倒在地,所以无论上山下山,都是师父背着幼小的他前行。
小时候的荆何惜似乎很喜欢用木头打造的东西,虽然看见它们不会展露明显的笑容,可每次都要伸手把玩许久方才作罢,将这些细节看在眼里,师父便用闲暇时间给他做了许多木刀木剑以及木雕,甚至还给了荆何惜一个“木头”的小名。
跟着师父在孤山上待了两三月,他这个“木头”也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变得逐渐适应,并且认识了一些字,读了一些书,也就是从那时起,不知道师父本名的他,将对方的大名当作是“青衣先生”。
后来的一两年,易洗尘偶尔会上山,找师父喝酒叙旧,偶尔双方还舞刀弄剑,切磋比试,双方并未使用木刀木剑,皆是使用各自最擅长的锋利兵刃,可每次都是以平局收场,毫不例外。
荆何惜对此自然不解,想得知其中原因,师父只是笑而不语,他还是从易洗尘那里得知师父曾是江湖上的传奇人物,竟是号称刀剑双绝,有着“用刀不败,用剑无伤”的美誉,享有“平局圣手”,“无痕剑客”之类的尊称。
顾名思义,在江湖人的传说中,荆何惜的师父每一次与人战斗,无论对手实力高低,只要他使用的兵器是刀,那么战绩都是保持在平局,不胜不败,而若其所用兵刃恰好是剑,那么其身不会有丝毫伤痕,甚至连对手身上也是如此,十分玄妙神异!
那时易洗尘也趁着酒劲说只学刀不学剑的荆何惜太傻,错过了一种高深剑法,荆何惜则只是很固执地摇了摇头,表示他只喜欢学刀,不喜欢学剑,更不喜欢什么从不伤人的规矩,倘若有人要伤他,他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会有丝毫留情。
听到这些话,当时的易洗尘先是一愣,接着大笑几声,很是欣赏地拍了怕荆何惜的肩膀,随后面露讳莫如深的表情,一言不发地离去,又去找荆何惜的师父喝酒。
两人酒量不分伯仲,一喝就是几天几夜,喝到山上无酒,易洗尘方才下山,之后许久没有音讯。
而荆何惜对这位易叔叔虽然有些好奇,但更多的兴趣还是在学刀上,也就没有多问,只是专注练师父教给他的无奇刀法,日以继夜,反复训练,从未懈怠,只是到了冬季,才不免受到影响。
不是荆何惜存心要在那个时候偷懒,而是到了深冬之际,高山之上自然苦寒。
刚开始学刀的荆何惜穿上了师父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棉服棉袜,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却依旧落地个肌肤皲裂,手脚生疮的下场,疼了大半个冬天。
师父其实可以直接用自身功力治好他,却只是弄来个火炉放在他身边,并且笑着说,知道疼痛并不是一件坏事,有强烈的痛觉才会逐渐有深切的情感,当这个自然而然的过程转化好,原本的“异类”也可以变成正常人。
到了那时,始终是一袭青衣的师父或许也会穿上不同颜色的衣袍。
荆何惜听进去了,并对此深以为然,充满期待。
到了九岁那年,他终究是遇到一次看见师父变化的机会,同时也是他印象中的唯一一次。
师父没有食言,可那时的他宁愿师父食言。
那样一来,他或许就不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