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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恩乔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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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8 章 第二百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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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断,失败者称为贪。和你比,我小富即安,不思进取。给的多少不重要,心意最重要,倘若一个人有十亿,给我一个亿,那也只是十分之一,假如一个人有五十块,分我二十五,那是二分之一。这点,我是感激的,但这里不是江户,你我之间也不是武家与小姓,中式谋士和主家是和那截然不同的关系。我也有我的尊严和情感,不得/侮/辱。言尽于此。”

  “好。”伊莲恩侧过头,她用这一个字中止郑陌陌还在酝酿的其他长篇大论。

  她不喜欢听别人剖析自己,再刚强的人,自我剖白往往也是软弱的滑稽。

  她端着那碗酒,“阿呆。”

  “肯定不是你自己漏的马脚。”阿呆从背后抱住她,搂着她的腰,两只爪子在她的小腹前相勾,把她圈住,脑袋在手臂下钻出来,“玛戈?”

  “玛戈。”她轻轻说。

  阿呆其实已经是个成年女孩了,可她总觉得阿呆还是个小家伙,这个小东西歪着个脑袋,“如果是我,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告诉大家所有的故事。”阿呆一副自命不凡的得意洋洋,却又有着疑惑,“看起来,你和她是好朋友,并不是你一定要姓甚名谁,才能和别人成为朋友,你不想自己的朋友吗?”

  “她太过贪婪了。”伊莲恩微微叹息,她将自己豁免于无用情绪,并告诉阿呆,“她生气的地方在于我没能给她正职的席位,”她用着可怜的语气,“我那时候伤重难愈,独木难支,只是架空了一个小领导,没能把他彻底斗倒,区区副职喂不饱她……”

  阿呆就是她的克星。

  她还在自圆其说,可阿呆不在意了。

  就像她所担心的,阿呆对漂亮女孩抱有天然的好感,她蹭到冷冷身边,像只毛绒小猫,搂腰贴脸的,还亲了人家一口,嗲着嗓子展示着自己的魅力,“这是什么呀?”

  “毛血旺。”冷翡告诉她。

  “看起来好辣。”阿呆说,还很应景的摇头捂肚子,“我怕坏肚子。”

  “不辣的。”冷翡夹起来一块,喂进阿呆的嘴巴里,“就是有点烫。”

  “哎呀,烫。”露易丝·阿德莱德小姐含糊不清地说着,她不停地用手扇着风。

  妮可现在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很痛,仿佛被世界殴打了。

  一个文学创作者总是心高气傲的,尤其她执笔所抒发的是野心与现实的不匹。她也想运筹帷幄,统理着世界,现实却是,她是伺候黛菲娜的新加坡裔佣人,比菲律宾家用仆人稍微高档些,毕竟她不需要真的打理家务和煮饭。

  受工作职务得天独厚的眷顾,因如,她看不上编剧和其他蹩脚作者的臆想。

  但她现在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通过新闻报道中的蛛丝马迹,认为大郡主与阿德莱德小姐水火不容,但她们不介意共用一双筷子。

  偷袭她的还有大郡主本人。

  在公事上她和阿德莱德小姐产生过一些交集,因而她对这个人的侧写是真实可靠的,但她和陈无过多来往。

  她认为大郡主是个典型的南洋佳丽,体弱多病,信佛食素,安静清冷,与世无争,淡泊名利又不通世故,是一个注定的悲剧——虽然她现在仍不知道大郡主是怎样的女子,但至少她不吃素,更谈不上冷清,起码这个女孩在伊莲恩女士面前是活泼的,显然,是条变色龙,只对外人温柔疏离,在熟悉的人面前,她是浓烈的,并非想象中的寡淡。

  阿德莱德小姐确实不会喜欢寡淡,可她偏爱秾艳。

  狗屁的上流社会,妮可在心里致敬着,顺手把鸡尾酒倒进自己带的水壶,混口饭吃的人要有混饭吃的工作态度,对此,她态度端正。

  直到妮可开始偷酒,陈冷翡才收回暗中打量的视线。

  这个随员未免太过好奇,搭讪、窥视和偷听的三项忌讳做了一整套,可这个家伙不是她的下属,她不可以发作。

  还好相比于微妙关系,那个女士更爱美酒。

  这让她放心不少。

  可伊莲恩还是注意到了不该注意的细节。

  在会客厅落座的时刻,伊莲恩阿姨直接对李半月说,“为什么小麻雀们喜欢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可能是阿呆很可爱?”李半月对阿呆还是偏爱的,把恭维的话留给了阿呆,却将狐疑的视线抛给她。

  “我们喜欢一起说你坏话。”她径直说道,供认不讳。“你真的,从没变过,一以贯之。”

  “啊,真糟糕。”李半月很倦地支着脑袋,累过头后她觉得自己变得很麻木,身体和意识分为两个部分,她还清醒,但找不到一丝力气。

  她仿佛置身漩涡,一点点的往下沉,但又要挣扎着浮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知道,理论上,她应该在玛戈叫错人——或许有意或许无意的时刻——做出辩解,比如亲昵地打断,及时的告诉郑陌陌这个外文名获赠自文茵,但看起来没有过多异样已是她最后撑起的力气,她像强弩之末要断的那根弦。

  就连伊莲恩拖家带口告辞的时候,她都没站起来送客。

  自上次和伊莲恩谈崩后斑斑很讨厌她,伊莲恩在的时候斑斑躲开了,现在又冒出来,从沙发背后搂住她,“我想回家。”

  “嗯。”李半月打开手拿包,假装在找手机,实际上她在翻那盒药。

  她新开了一盒,一盒两板,一板十二粒,现在她摸了个空,不过她多带了一盒。

  她很想再撑一撑,至少撑到回家,大不了洗胃再做紧急血透,反正程医生已经很讨厌她了,她不在乎死后会不会被写成病例报道,题目叫那个混账病人。对于死亡,她更不畏惧——即便有着本能的求生欲,但当真这种情形发生,她倒也没什么,能接受这一种结果。

  但她又怕死在这个时候。

  她把猫猫这枚幼崽叼上前台——无论她对这个幼崽的到来是否欢迎,她做了和弗莱德翠卡同样的事,用幼崽来确保了延续性,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对她们而言,血脉是否来自自我意愿其实并不重要,只要存在,就多了一张牌,可用于当己方人员未来结局的保证书,可现在是个不上不下的节骨眼,豆教授坐正席,弗莱德翠卡膨胀的自我诉求一战,更糟的是猫猫挠了郑陌陌。

  她很担心冷冷给她一个分崩离析的答卷,让她一辈子的心血付诸东流。

  最后她仰头,往斑斑手臂上靠了靠,放弃对意识的最后一丝挽留,低声说,“我站不起来。”

  也是这次她发现陈冷翡这种玩意还有额外的差劲之处。

  每次她都能有新的发现——但是,是在悲剧意义上的。

  陈冷翡和郑陌陌一样,有着缺爱和追逐情感的劣根性,同样,也是废品。

  她希望冷冷强硬而冷漠,但冷冷很擅长和斑斑抱在一起抽噎落泪,是会哭的树袋熊母女。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先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星期几,因为看起来这还是晚上,墙上的表是十点二十五,深夜,至少是第二天的晚上,她记得晕过去的时候是凌晨一点五十二。

  情感让她先开口,“你们不该这个样子。”

  “那我该怎样?”冷冷脾气比斑斑大一些,很容易生气。

  “在意是授人与柄。”两句话的功夫,她就累的直喘,喉咙痛的像被尖刀刺戳。

  “又有什么关系?”冷冷质问道,“我们是亲人,我当然爱你,在意你,这不影响我恨你,讨厌你。是否授人与柄,在于你怎么看我,如何对待我,不取决于我。”

  “为什么你们都会追寻爱这种无用东西?”李半月轻声说道,“那是虚假的。用来让女人远离权力和自由的谎言,爱什么都无法换来,也带不来什么,只会耗竭着心智和精力,要学会自私和利己,而不是无用执着。”

  “假如你撑不到明天,”陈冷翡质问,“这就是你准备留给我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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