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互诉衷肠
忠北庭王有何干系?”
沈忭延动动唇,真相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如果律昭得知自己就是北庭王,会怎么想?毕竟从聿州开始骗她的就是自己,况且她现在还精通易容术,如果逃跑再想抓住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还是等等时机,缓缓再说吧。
“我与元恪苏的出发点不同,他是为延续职责承诺,我是为自己,北庭王不得龑帝喜爱,身边没有太多谋士,所以更好掌控,我想借着他这支东风运筹帷著,永垂竹帛。”
“这样听起来北庭王着实惨了些,不过生于皇室,如履薄冰,”亓律昭笑道,“有你们襄助他也算是幸运的。”
“那你呢?”
亓律昭愣怔:“我怎么了?”
沈忭延问:“你要报谁的仇?”
“这……这不关你事,我只说继续帮你,可咱俩又没熟到共享秘密的份上,何况有些事,还是知道越少越好。”
“或许我可以帮你。”
亓律昭长叹:“我只告诉你是忠佞黑白,势力颠倒,除了坐拥江山之位的人无人能撼动,你身为幕僚就不要再打听了,于你没任何......”
“砰————————”
声音没于烟火。
夜空乍现五光十色,甚是夺目,伴着远山钟声,幽静空灵。
亓律昭静静望道:“先前我告诉你,甜味可以让人暂时忘却烦恼,不开心的时候我除了吃糖还会做一件事。”
“什么。”
“放烟火啊,”亓律昭侧头,笑容明媚,“烟火是上天给予人间最美好的贺礼,它会让人暂时忘记烦恼和人世污糟。”
她见过各式各样的烟火,一年四季不同佳节,可是,没有一个是比现在看到的更加绚丽夺目,独一无二。
此刻的亓律昭还未意识到内心深处的变化,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露着翠盈盈的嫩芽儿。
山神祭后他们折返京兆,快到城门口时,亓律昭忽然提出与沈忭延辞别。
“先说好啊这不是逃,你等我一个月,届时我定会送份特礼给北庭王,以表衷心。”
沈忭延扯住缰绳,稳住摇晃脑袋的马:“好,我等着。”
城门再别。
沈忭延偏头对元胡说:“你去查下她的门派。”
元胡惊愕。
“莫非她是桓王故意安插在殿下身边的细作?”
“她不是细作,”沈忭延坚定道,“只是我要清楚她的投身门派,以防应对突变。”
最怕是鬼宗堂。
如果将魔教牵扯进来,那局势就很麻烦了。
他远视空无一人的前方。
律昭,你到底是什么人,身上背负着什么,你究竟……想杀谁?
亓国历代祭拜凤徯山。
相传,崇州凤徯山原本是座荒山,妖气甚重无人敢去,直到某日天边出现了一只金色火凤,它振翅笼罩在山头七七四十九天,此后山上恢复生机,人们逐渐在那里落户。
只是这一切没有维持太久,很快,出现的天灾令人逃的逃死的死,最后,火凤涅磐,以魂留待,再次为这里带来光明,人们视其祥瑞之兆,特将此山命名‘凤徯’。
历代皇帝都视此地不祥,唯有亓朝开国皇帝认为是福瑞骈臻,于是让人在这里盖造了宗庙,因是供奉祖先牌位和祭祀需要,又象征朝廷及国家政权,所以在格局上要比皇室宗祠高大许多,可见它的重要。
这里还设有皇陵,但只可安葬历代帝后与配享太庙者,亓朝末代皇帝一生未立后,所以特将他生前最宠爱的芸妃与其合葬。
龑朝建立,皇陵和宗祠都设在他处,因暂未完工所以先将牌位供奉在凤徯山的宗庙,而这月中旬就是将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