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9 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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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昙重复当初倪佑的话:“我在游戏里得到的键信息,别凑足十位……”
殷长夏坐直了身体,眼瞳里闪烁震惊之『色』。
十位?
他们那个时候完全不清楚倪佑在说些什么,经历了那么多事,殷长夏当然一下子反应了过——
十位a级玩家!
殷长夏倒吸一凉气:“现在所谜团都被解释清楚了,我仍未得知红绸、光柱……以及第九和第十,这两个问题的表含义。”
经宗昙提醒,殷长夏才反应了过。
殷长夏完全没了睡意,急的整理被弄『乱』的衣服,想要从里面出去。
宗昙拽住了他:“想做什么?”
殷长夏:“找时钧!让他把李蛹带到了五区!”
宗昙:“李蛹应该不知道了。”
殷长夏这才停下了脚步。
是啊,不该这么急的。
这是倪佑在死的时候出的喊声,是想把这个消息传递给谁,可能李蛹根本不清楚。
早在往生列车时,殷长夏把该『逼』问出的,全都『逼』问干净了。
殷长夏长叹了一气,些沮丧的『揉』了『揉』自己的丝:“看这些东西,只能去一区,让薄临锋为我解答了。”
剩余时间——
[06:04:12。]
并非是家园消失的时间,而是现实界灵异复苏。
两人共同躺在了床上,紧紧依靠,享受大战的最后宁静。
宗昙手放到了殷长夏的眼睛处,为他遮住了那些刺眼的光:“睡吧。”
殷长夏本还想继续整理一下头绪,因为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陷入了沉睡当中。
明明累到极点了。
宗昙看眼的殷长夏,独自在雪屋当中守他,侧躺身体,眼神专注而认真。
“我是想引诱你。”
“用这具你为我造的身体。”
—
个小时之后,所人整装待。
于一场大战后,郑玄海和蔺明繁被留了下,整理五区惨状,并看管陆子珩的身体。
所人在五区到四区的大门集合,换下了那身已经破损的外衫。
仍是黑『色』军式风格制服,腿间刀套里放各种武器,在白雪寒风当中显得冷酷而肃然。
队伍里的人都或大或小的伤,用白『色』纱布包裹。
殷长夏用纱布缠脖颈,久未打理的微长丝衬得那张脸分外靡丽,呼吸间都满是白气,再隔不久家园进入隆冬。
郑玄海郑重叮嘱:“一路小心。”
殷长夏:“交给你了。”
两人相视一笑。
原本好友死在陆子珩的算计之下,随陆子珩的死,郑玄海彻底这点儿心结放下了。
他现在,只觉得陆子珩是个可悲的人。
郑玄海看向了队伍里躲躲闪闪的曹登,些戒备的问:“你要参加?”
曹登:“……不行?”
郑玄海拧眉,似是在打量。
曹登纵使参加这场大战,一直处于边缘,根本没帮什么忙。
再加上曹登是薄临锋那边派监视的人,这种节骨眼上,郑玄海自然要留心。
薄临锋的事给曹登打击太大,迟迟没能从那场噩梦过神。
曹登如今下定决心,眼神闪烁的对殷长夏说:“我想跟你一起去……”
殷长夏:“你确定?如果薄临锋见到你,一定会觉得你和我们同流合污。”
曹登一血更在喉咙深处,殷长夏简直直戳痛点。
他平复了许久,才对众人说道:“我知道一区许多事,我不是最合适的那个人选吗?”
他想用这双眼睛,去见证某些东西。
这种感情,和薄临锋身边的黎靖高度重合,两人同样想要见证什么,不过方向已经生了极大逆转和变化。
曹登一咬牙、一认命:“再说了……、当我跟你们同流合污吧。”
殷长夏:“……”
众人:“???”
殷长夏怎么连曹登驯服了?
真是可怕!
郑玄海:“怎么办?带他去吗?”
殷长夏没反驳,知道曹登说的是实话。
“嗯。”殷长夏默认这一切,最后的成员反倒是没能参加陆子珩的对战之中,晚了的那一群人。
殷长夏、宗昙、唐书桐、唐启泽、时钧、时瑶、曹登……
裴铮。
合计八人。
昏『迷』的裴铮,唐书桐照看。
裴铮虽然吞下了鬼核,迟迟未能醒过。薄临锋抢夺裴铮的举动仍然让殷长夏不理解,他必须带裴铮去一区。
而且以裴铮的能力,或许会成为这场对战的键。
殷长夏:“时钧,我想让你再带一个人。”
时钧嘟囔抱怨:“还真会使唤人。”
时瑶用手肘打了下时钧,自己更是立直了身体,仿佛教徒聆听神明的训言一般。
时钧疼得哎哟一声:“谁才是你弟弟啊!?”
时瑶:“那你帮不帮?”
时钧:“……”
胳膊肘往外拐,说的是时瑶了!
时钧叹了气,妥协般的对殷长夏说:“说吧,是谁?”
殷长夏:“李蛹。”
时钧不满的问:“带那个废物干什么?”
队伍人数并不算多,已经需要照看一个人了。李蛹受了重伤,不杀他已经算很好的了,还带他去一区,不知道殷长夏到底在想些什么。
殷长夏一直在沉思倪佑的事,毕竟第十的表含义,他还未完全弄清楚。
“当然是我的用意。”
时钧:“……”
严重怀疑。
唐启泽:“你不带我带行呀。”
时钧长叹一声,这种事情都还人争,殷长夏队伍里的这几个人,还真是被洗脑了。
“好吧。”
没想到最后了,他还得领这个废物。
还好李蛹处于昏『迷』状态,不然时钧见他心烦。
在快要穿过那扇大门之,郑玄海被独自留在了五区,像是一座快要冻僵的冰雕。
纵使知道覆灭的命运,郑玄海到最后仍旧迎寒风,朝他们大喊:“妈的,给老子活啊!”
众人淡然一笑。
“好。”
—
几人朝一区进,在所剩不多的时间里,气氛越凝滞。
像是一摊无法流动的泥水。
周围的景『色』在不停变化,不得不说越是靠近一区,腐化程度便越轻。
冰雪之下还初生嫩芽,那是还未被完全腐化成干枝,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可笑的迎接融融春日。
在看过五区的样子后,从四区到二区,几乎无人敢阻拦殷长夏。
都已经看了两场了,再要是阻拦殷长夏,无异于螳臂当车、自行死路。
众人在人群之中穿梭而行,现所玩家的眼瞳里都带畏惧之『色』,又想被殷长夏记住,又害怕被殷长夏记住。
“很难想象,你几个月还只是个新人。”
曹登闷声说道,“往生那场直播,还真是推了你一把。”
所人都在那场游戏里算计,想要争取自己最大的利益,然而最大的赢家是殷长夏。
殷长夏:“这不是我们家传统手艺吗?”
曹登:“???”
他说的是陆子珩?
想起这人,曹登更觉得心塞了。
殷长夏一副别大惊小怪的样子,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好端端的上位者气场,是多了这张嘴。
不过看殷长夏的状态似是平稳下了,曹登没再多说什么。
曹登偷偷望了宗昙一眼,光是这一眼让他鼓足了勇气,毕竟宗昙给予的恐惧和阴影还存在。
唯独他们两人并肩行走的时候,曹登才觉得他们两人都是稳定且安全的。
像是一座平衡的天平。
倘若缺少了哪一边,这种平衡都被破坏,另外一方则会完全崩坏。
队伍仍在行,几十分钟后,众人终于抵达了一区。
这是殷长夏第二次这个方,高高的石门内,可能便要引一场大战。
一门之隔,犹如阴与阳,天与,天之涯与海之角。
进入到里面之后,辛苦争的喘息时间会消失,随之而的则是如狂风暴雨般的恶意。
所人对这一点都心知肚明。
殷长夏:“我们进去吧。”
然而话音刚落,石门竟缓缓打开。
众人顿生古怪,一道强风赫然吹出,门似是亡灵大军一般,一眼扫去全是浩浩『荡』『荡』的黑『色』鬼魂,身躯像是被雾气组成,显得虚幻而不真实。
所人都摆出了作战的姿态,还以为里面的东西,在看到他们的时候会蜂拥而出,进行先制人的攻击。
然而令所人意外的是,里面的东西并未动弹。
宗昙站在殷长夏面,企图命令对方,现根本没任何反应。
宗昙拧眉,瞬间明白了过:“是载物。”
薄临锋的载物!?
殷长夏面『色』微惊,这还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薄临锋的载物。
“这么说……薄临锋在附近?”
宗昙沉思道:“没感受到气息。”
殷长夏眉头紧蹙,又听到曹登说:“薄临锋的载物已经张开了,要想进入到一区,你们只能进入薄临锋的载物当中。”
曹登虽然是薄临锋手下,对于这一点的情报少之可怜。
唯一点,那便是薄临锋使出载物后,没一个玩家能够生还。
曹登:“你们……考虑清楚。”
殷长夏没丝毫犹豫:“都已经到一区了,当然要进。”
原本打算所部署,再朝一区进。
看到这一幕,殷长夏反倒还感谢了没多少时间了。
毕竟,如果时间更长,他会选择从游戏大厅的通道赶一区,然后和石门这边去一区的队友进行双方夹击。
如今整个一区都被薄临锋控制,什么策略都是一样的。
殷长夏朝唐书桐问道:“看到那边了吗?一区的石门最高,是最容易观察到红绸和光柱的方。”
时间已经不多了,最后一个昼夜,家园和现实界便会遭受到所未的改变和重创。
光柱只在晚上出现,他们能观察到红绸和光柱的时间,仅剩下最后一个昼夜。
唐书桐:“我需要你……在进入一区之后,送我去石门之上。”
殷长夏:“让我为你开路咯?”
唐书桐:“……嗯。”
原本作为大的殷长夏该保留实力,现在无人能够完成这个重任。
这是眼下最急迫,最需要解决的事情了。
殷长夏笑道:“好。”
唐书桐微怔,没想到殷长夏答应得这么快。
他的眼神越柔和,再次明白了弟弟的感受。
待在这个队伍的确太舒服了,根本不会产生多余的争斗和争吵。在不稳定的界当中,殷长夏便是那颗定心石。
他倒是……几分艳羡了。
如果他剩下的时间够长,一定会贪恋这支队伍吧。
几人做好了准备,直直闯入了一区。
瞬间——
原本白昼的天空,转为了被黑雾包裹的浓浓黑暗。
整个空间完全变了,四周全是『乱』坟和飞舞的白幡,脚底踩的方,是烂泥和黄纸。
一区的面积多大,薄临锋的载物张开多大。
众人的神经高度紧绷了起,认真观察周围的一切,可哪怕仔细多看上一眼,都会惹更深的胆战心惊。
“都说载物越大,力量越强……”
“原薄临锋的载物是这样?”
时钧喃喃自语,一脸的惊愕。
他之为薄临锋办事,是因为薄临锋手里他载物的伞骨,事成之后能从薄临锋的手中载物伞骨要。
时钧承认,另外一部分的理是薄临锋配得上旁人的忠诚。
倘若不是见识到当初九区惨状,薄临锋毫无所动的模样让时钧感觉到了恐惧,他不会选择和殷长夏联手。
唐启泽惊讶的问:“判断标准是载物的大小?那不是流传的话吗?”
“那是因为大家的载物并没多大区别,谁知道出现了薄临锋和……”时钧把后面的名字省略,嘟囔了起,“这两个怪物。”
殷长夏面『色』淡然:“你直接报我的名字不好了。”
时钧:“……”
他们已经见识过了最强的载物,那便是殷长夏那座凶宅。
七凶棺,说起都吓人。
殷长夏:“能被辈这么表扬,是我的荣幸啊。”
时钧:“……”
辈?指的是自己比他先一步成为a级玩家?
被殷长夏叫这一声,时钧觉得魂儿都快没了。
虽然知道殷长夏在揶揄,击他说的那一声怪物,时钧瞧见殷长夏身旁的宗昙,仍然觉得可怕极了。
多少次都习惯不了!
殷长夏再度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这边,观察四周的变化——
这无疑是『乱』葬坟。
上方碑文扭扭曲曲,像是一张张人脸,正从墓碑之中渗出血泪。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