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chapter 17
……喂喂!”句舞鹤看在她是个伤员的份上也只好跟着她走。
当张青盐把那条染血的裙子拿起来的时候,二人的情绪都陷入了最低谷。
句舞鹤想到句阑说甘棠受人虐待,他一开始并不相信。毕竟灼夭楼只是一个小小的青楼,甘棠是这里的首席,平日里人气最旺,想必是可以给灼夭楼贡献大量的收入的,那按道理来说她们也不该亏待甘棠吧?而自从自己开始流连于灼夭楼,指名道姓地追求着甘棠,那看在他的面子上怎么也应该好生供着甘棠吧?
所以句舞鹤从来不担心甘棠会在灼夭楼里受什么委屈。
事实证明他真的是大少爷秉性,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甘棠住得舒适安康,却没有想到她住的是库房。他以为甘棠在灼夭楼混得如鱼得水,却没有想到她满是是伤。即便是下人也不会住在这种地方,即便是囚犯也不会受这般的对待。
句舞鹤看着那条染血的裙子,不可抑制地心疼了。
他年少丧母,打小就缺爱,精贵的少爷无拘无束地活着,女人在他眼中不过是过往云烟。他没有什么尊敬的女人,当今皇后算一个,死去的皇贵妃算一个——毕竟她们都是句舞鹤名义上的母亲,他就算是碍于礼数也得尊重她们。
唯独甘棠,是他真心实意喜欢上的女人。他是灼夭楼的常客,对甘棠早有耳闻,但他女人太多,一开始对甘棠并没有过多的关注,直到半年前,他在郎溪楼欣赏到了一支名为“四海晏然”的舞蹈,此舞是郎溪楼的招牌舞曲之一,平日里并不常见,那日得见后他情不自禁地感叹此舞甚美。随后再闻灼夭楼的甘棠姑娘可以将此舞跳得比郎溪女还好,他立马花了大价钱求甘棠一舞。
那一天,句舞鹤对她一见钟情。在后来的相处中,句舞鹤发现甘棠并不像普通的灼夭女一样,她的眼睛十分漂亮,为人处世谦逊有礼,说话时温柔和蔼,即便是后来他发现甘棠有着和句如渠一模一样的容貌也控制不住地陷入了爱河。
他把王府搬迁到了灼夭楼旁,哪怕是被父皇怒斥了一顿。从此灼夭楼外,常常见得这位孔雀儿一般的王爷,挑着聘礼亲自来求娶甘棠。
只可惜自第一次他表白后甘棠就再也不见他了。
却没想到时隔这段时间再见,甘棠就成了这副模样。
句舞鹤几乎快要哽咽出来,甘棠应该是被他娶进王府里好生供养起来的王妃,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以奄奄一息之态受人遗弃。
张青盐把白裙挂回去,自己扶着墙壁走出了库房。
“等她醒了你就来喊我。”
句舞鹤愣神并没有回话,片刻后迈着僵硬的步子往床边走。
他十分后悔自己只带了一个医师过来,因为甘棠身上的伤太多了,光是腿上就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一堆,那医师看得满头大汗,忙得不可开交。句舞鹤连忙让袁小春回去再喊几个医师来,要求他们带上足够的伤药。
随着库房里来的人越来越多,本就拥挤的库房顿时挤得令人呼吸不畅。句舞鹤让人驾着刀逼迫萧木秦安排出了一间宽敞安静的房间,萧木秦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为了避免句舞鹤在一旁干着急,袁小春赶紧把他请了出去,门外,张青盐和赵白缀亦在等候。句舞鹤一出来赵白缀就飞快地窜到张青盐的身后躲着,只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盯着他看。
张青盐安抚了一下赵白缀,把她送回房间,然后和句舞鹤并肩站立在栏杆前。
她依旧穿着抹胸水蓝色长裙,长发如墨,依靠在栏杆上,神情疲惫。
句舞鹤看着她精致的侧颜,头一回见到张青盐这副模样。
平日里的张青盐,不像别的女人一样扭捏作态,做什么事都按照自己的意愿走,这种人说得好听点是为人处事走的洒脱范,说难听点就是心里只装了自己。
张青盐的爱慕者有不少。他们爱张青盐的不拖泥带水,爱张青盐的冷淡,爱张青盐的大气,也会迷恋上那种为她付出一切却得不到回报的凌虐感。
却不知她也是一个会为别人提心吊胆的人。
想着张青盐也是真心实意地在担心甘棠,句舞鹤便道:“你没事吧?也让医师给你看看。”
听到这话,张青盐并没有看他,而是用手掌盖住了肩膀上露出的一枚红色吻痕。
“小伤。”她叹道。
句舞鹤尴尬地笑了笑,把头扭开了。他想着二人终归是不熟的,经过这般对话后也无法再继续聊下去了。
可张青盐却转过身来换成背靠着栏杆的姿势,道:“其实你也不太令人讨厌。”
句舞鹤也换成和她一样的姿势,挠了挠头:“等小棠儿好了些,我就给她赎身,十里红妆把她娶回家。”
听到这话,张青盐竟是笑了。
“你要娶甘棠?”
“对啊。”
“这不行。”
“为什么?”
“她可是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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