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chapter 34
句阑紧握双拳,她无法对赵白缀的遭遇感同身受,她只能站在原地,任由杜到源用赵白缀的过往来无声指责她。
杜到源像一个无赖一样躺在地上,或许是因为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失神地道:“这些东西都十分好查,市面上流传着白缀以往的悲惨经历,他们却以此为风流韵事来谈,随便问问就能知道所有细节。所以白缀恐惧与外人相处。她性格胆小,想来也并非天性如此,我想她一定是一个坚强的女子,换个人遭遇这些,可能早就自杀了。她能够轻易地抛弃世俗与我在一块,是因为她早就被男人吓破了胆子,折辱了心智,她觉得我对她温柔,她便死心塌地地跟着我。你说她傻不傻?”
句阑板着脸,硬邦邦地道:“既然老天对她不公,她就该奋起反击,而不是自甘堕落。”
这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着实显得情商不高。
杜到源扭头看向句阑,嘲讽道:“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句阑一样,生来就是贵族,有权有势有钱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白缀有这么大的恶意,这些事若是换成你熟悉的在乎的人来经历,你还能说出这番话来吗?”
句阑想到了句如渠,神情愈发地不耐烦:“这不一样。”
杜到源觉得可笑。句如渠替句阑顶罪之时不过十六岁,比现在的句阑还小上一岁,却比现在的句阑懂事太多。
因着愤怒,她说的话也有些毒辣:“我看你就是陈旧怯懦,不仅不尊重人,还死不悔改。”
“我不尊重人……”句阑冷冷一笑,继而蹲在杜到源的身边,“你可知道,待人需先礼后兵,我为何不尊重人?还不是因为别人先亏待我。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说罢,句阑甩手离开。
杜到源依旧躺在地上不起来。
“你总说你和句如渠有仇,是国仇?谋权篡位的是句鸿俦,那与句如渠何干?或者是情仇?”
不知想到了什么,杜到源躺在地上,大笑起来,然后她笑着笑着便哭了。
天中十一年八月初九——
句阑带着管向阳敲响了杜府的大门,二人这次来携带了许多补品,迎接他们的管家微微一愣,继而让人帮忙把东西全部搬过去。
走到昨晚安置赵白缀的房间外,杜到源依旧站在门口,衣服和头发上还留有昨晚在地上撒泼而沾上的尘土,看样子杜到源竟是一夜未眠,在这里守了一个晚上。
杜到源听到动静后转过身来,用那双疲惫的眼睛看向句阑带来的东西,勾起一个牵强的笑容,然后给她行礼:“微臣见过公主殿下。”
句阑让她起来,然后让管向阳带着东西跟着管家离开此处。
门外便又只剩杜到源和句阑二人。
“多久可以醒?”句阑问。
杜到源垂下嘴角:“半夜里本恢复了一些意识,见到我后又昏了过去,之后便开始大血崩,我不敢再进去了。她果然因为这件事恨上我了……我也该恨的,毕竟是我招惹的她。”
“看样子你很喜欢她。”
“是也不是吧。我不知道是因为同情还是喜爱,至少现在我知道我不想她死。”
二人和睦得就像没有经历过昨晚的争吵一样。
句阑沉默片刻,突然道:“这次的事情就算李家背后有曹丞相撑腰,我也会和他们死磕到底。上次我饶了那个畜生一命,这一次我定送他上路。”
“殿下是在替白缀报仇吗?”
“我在替你报仇。”句阑看向她。
杜到源盯着句阑,见她神色坦然,眸色便逐渐发亮,笑得诚恳,身子一动便要给她跪下。
“殿下昨日舍命相救,还未给殿下道谢。”
“不必。”句阑拉住她,“待我处理完此事,你再道谢也不迟。”
“那便这样说好了。待白缀恢复健康并且原谅我之后,我便带着她亲自上门道谢。”
句阑无法想象亲眼见到杜到源和赵白缀你侬我侬的模样,脸色微变地道:“你自己来就好。”
杜到源站起来,捋了捋散乱的长发,颇为好奇地问道:“虽然世间少有人可以接受同性之爱,但大多数人也只持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殿下这般抵触的人。”
句阑手持双剑,身体十分明显地僵住了。
“殿下若是相信我,不防告诉我,我可以替殿下排忧解难。”
杜到源没有说错,这件事情的确是句阑心中的一根刺,她本不会轻易地告诉别人,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想要倾诉给杜到源听。她的身边没有人可以、愿意听她讲那些不堪的过往,唯一肯耐着性子的人如今却不在她的身边,杜到源是第一个关注她的外人。
伪装也好有阴谋也罢,那件事困扰折磨了句阑三年多,她真的需要一个人去倾诉。
“你可知三年前的擎川之变,我为什么会被关到天牢中吗?”
“据说是您犯了错。”
“犯了什么错?”
杜到源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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