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会计师苏昳

　　。

　　棣利信事务所的会计师苏昳、许暮、秦若月，以及刚刚大学毕业、初出茅庐的顾筱筱，今天搭乘了早班机来到明州市，此刻正坐在车上，前往本次工作的目的地——明州银行。

　　明州地处辽宁省南部，拥有100多公里的海岸线，是连接东北和华北的交通枢纽，因为靠海，外贸经济也很发达。明州银行前身是明州市城市信用联合社，后来经过发展、合并，在21世纪初正式更名为明州银行，分行主要在东北和华北的主要城市，资产总额6000多亿元，前年在港交所完成上市。

　　对于这次的工作，筱筱、若月和许暮抱着一贯的认真与紧张的态度，但也并没有觉得与以往的其他工作相比，有什么特殊。苏昳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坐着的三人，随即把目光转向右边的车窗外。

　　是要下雪了吧，这样的天。

　　就像上个周末在北京与那一位见面时一样。

　　进入十一月，金黄的银杏和香山的红叶还没来得及再多留一天，急速南下的冷空气伴着强风，以摧枯拉朽、裹挟一切的气势席卷而来，一连三天都是灰冷灰冷的天气，白天也看不到太阳，城市之上只是一片灰白的虚空。

　　即将进入寒冷的冬季，亮马桥凯宾斯基酒店的庭院已经从绿意盎然换到了一幅萧瑟的景象，天冷风大，所以即使在周末，以往热闹的户外下午茶座位上也没有一个人。倒是隔着一层玻璃的室内，温暖舒适，角落装点着大型的鲜插花，咖啡座旁的钢琴边，坐着一位身穿修身西服的年轻钢琴师，悦耳的音符从指间流淌，让整个一楼大厅充满了春天般的气氛。

　　通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门打开，走出来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子。见惯打扮时髦、漂亮窈窕的客人甚至演艺明星的服务生，不由得也被这女子吸引了目光。在沉闷的冬天，她穿着一件如夏日傍晚雨后天空般、淡蓝中带一点点灰色的长款大衣，褐色的牛角扣子增添了书卷气，从她光洁的额头、白皙细腻的皮肤和匀称的身材看，应该年纪不大，但眉眼中却有一种老成的淡然和从容，教人猜不透真实的年龄。在她右眼下靠近鼻梁的位置，有一颗墨点般的痣，像是在一捧白雪中摁进去一小粒黑珍珠。

　　女子径直走向咖啡座的区域，目光依次在每个座位上逡巡，似乎是在找人。一位坐在靠里边长沙发座的中年男人举起右手，对她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