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隐秘的代价（二）
“不好意思，让您等了。”苏昳在中年男人对面的沙发位坐下，女服务生过来轻声问她需要什么饮料。
“和这位先生一样吧，谢谢。”她瞥了一眼男人面前放着的玻璃杯，里面浮沉着尖细如兰花吐蕊般的茶叶。
“这里的小兰花还算过得去，”男人微笑着说，声音浑厚而柔和，“不过比你上次给我的还差那么一点。”
苏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面前的男人脸盘方正，皮肤黝黑却富有光泽，微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更加明显，看上去至少有50多岁。他穿着一身合体的茶灰色暗纹格子西服套装，暗红色的领带上别了一枚淡金色的领带夹，似乎马上要出席什么重要的场合。
“您这次待多久？”服务生放下茶杯后，苏昳开口问道。
“昨天晚上刚到的，今天两个活动一个采访，晚上的飞机又得走，嗨。上次也是来去匆匆，没来得及跟你见上一面。”男人含笑的眼睛看着苏昳，带着大方得体的关切口吻问，“怎么样呢，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至少没什么坏事发生。”苏昳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反过来问对面的男人，“您呢？身体怎么样？胃好些了吗？”
“好多了，不然这出门都得带着医生呢！”男人爽朗地笑着说。
“您……”苏昳也跟着笑了笑，然后有些犹豫地说，“您这次来北京，也……也见若月了吗？”
男人止住了笑声，但眼中仍含着微笑，伸手拿过面前桌子上的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依然面带游刃有余的笑容，说：“不是有你替我看着他吗？”
苏昳轻轻挑了下修长的眉毛，露出一副又为难、又好笑的表情。
“好了好了……所以，他现在怎么样？工作还做得来吧？”男人继续说。
“他很认真。”苏昳顿了顿，“交给他的工作完成得也比较细致，出差的话——他是男生，自然也没有什么问题。”
“你们马上又要出差了？”男人问。
“对，下个礼拜，去明州。”
“明州？”男人有些意外，“我下周也在明州啊，有一个经济论坛要出席一下。”
“是吗？”苏昳也觉得太巧了，微微露出欣喜的表情。
“对，我得在那待两天，到时候也许还能再见面。”男人点点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你们是去做哪家公司的项目？”
苏昳犹豫了片刻，还是回答道：“是明州银行。”
听到这个名字，男人眼中的笑意渐渐消失，眉毛轻轻皱了起来。
“怎么了？”苏昳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轻声问道。
“明州银行……”男人重复了一遍，然后重新抬眼望向苏昳，“我记得他们去年的年报并不是你们事务所出的？”
“是的，他们今年换了事务所，我们争取上的。虽然一般来说，这种工作会和某家事务所长期合作，很少轻易马上更换……”
“你还记不记得，明州银行今年发布的半年报，他们对外公布明州总行的不良率……”
“是零。”苏昳敏捷地答道。她此刻也知道了男人为什么眼中流露出疑虑。
所谓不良率，也即不良贷款率，是指金融机构不良贷款占总贷款余额的比重。银行在对外贷款时，会把贷款按风险基础分为：正常贷款、关注贷款、次级贷款、可疑贷款和损失贷款五类，其中后三类合称为不良贷款。不良贷款，相比正常贷款而言，能及时足额收回的可能性要小很多，所以不良率，是银行风险的一部分体现，控制不良率也是银行内部考核的重要指标。
男人点点头，说：“就算再怎么出色的银行，不良率能做到零也是太神话了，况且明州银行的业务还主要在东北。我觉得你们这次得做好心理准备。”
苏昳左手握拳，轻轻靠在嘴唇上。她明白男人的意思，包括他没说出口的话。就算是风险控制得再好的企业，也很难保证贷款不出现一丝一毫的问题，一般银行想将不良率压下去0.1个百分点也是难上加难。另外，正如男人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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