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隐秘的代价(十二)
辉缓缓地从口袋中掏出戴着皮质手套的双手,指间缠着几圈小拇指粗的黑绳,“我很早就知道,我心里有两个我。一个是你们看到的我,一个是只有我自己知道的我。”他将黑绳绕在手上,迈开步子慢慢靠近张志浩,一边表情木然地继续说道:“你们只看到表面的我,有谁了解真正的我呢?”突然,他的脸上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我也不能让你们看到真正的我啊,因为……要是你们看到了,不都得离开我、讨厌我了吗?”
“那是因为你从来不对别人敞开你的心,从来不让别人看到真正的你!你不用真心待人,又怎么能指望别人真心对你呢?!”张志浩看着这张曾经那么熟悉、现如今却如此陌生的脸,痛心地说。
“你不是看到真正的我了吗?”严一辉将绳子用两手绷紧,一个大跨步到张志浩身后将绳子绕过他的脖颈,“——杀了徐琳的我啊!”
“……是你?!”张志浩双手扯住脖子上的绳子想用力挣开,却突然觉得脑中如起雾般朦胧起来,手脚软绵绵地不听使唤——难道,那瓶严一辉递给自己的饮料里早就被动过手脚?
张志浩被勒得喘不过气,他拼尽剩下的全部力气想要挣脱,但身后的严一辉丝毫不肯放松力道,将绳子越拉越紧。他俊美的脸此刻如恶鬼般阴狠扭曲,而一双眼睛却滚滚涌出泪水,顺着脸颊划出一道道泪痕,在火光的映照下,仿佛人形面具上裂开的条条裂纹。
“你不懂……”拉紧手中绳子的严一辉,一边流泪,一边从口中断断续续地吐出零碎的话语,“你不懂我的恐惧、我的害怕……你没过过为明天的饭担心的日子……所以你不会懂……我早就过够了那种日子了……所以我发誓……我一定要过上一流的日子,什么正义清高良心统统给我滚……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我一定要当上一流的人……”
“你给我住手!”一个清冽响亮的声音如闪着寒光的剑般剖开黑暗,惊得严一辉手一松,张志浩抓住机会将勒在脖子上的绳索扯开,猛然灌进肺腔的空气让他不住地咳嗽起来。
“如果没有正义和良心,就算拥有再大权力,占有再多财富,永远也不过是个二流货色!”
清冽的声音再次响起,火光映亮了那张美丽而坚毅的面容。
“……你?”严一辉这才认出,眼前的人正是昨天初次见面的会计师。名叫苏昳。
“严一辉,你涉嫌杀害徐琳并杀害张志浩未遂,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苏昳身后的陈冰话音刚落,宋成栋已经大步跨过去,将冰冷的手铐拷在了严一辉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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