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隐秘的代价（十二）
自行车来到伏龙山，走到升龙潭，一边往潭水里丢石子，一边从烦人的考试聊到转校的插班生。
“其实那时候我还有点担心，怕你万一考不上呢。”好像还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张志浩的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中有怀念，有明知逝水年华不可追的伤感，还有从记忆中回到现实的疲惫。他拧开手中的饮料瓶盖，将瓶中剩下的饮料一饮而尽，如古人饮酒怀旧愁一般。
“是吗？我倒没想太多。”严一辉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仍旧望着暗夜中的火，一侧的脸陷入阴影里，“我当时想，反正要跟你们填一样的志愿，考得上最好，考不上我就出去打工，去北京，去上海，肯定要混出个头来。”
张志浩看了一眼严一辉轮廓如雕塑般俊美的脸，又垂下眼睑，说：“就是去混社会，你也能混得不错的。结果你考得那么好，还上了录取线最高的金融专业。”
“对啊，大概有龙神保佑，我跟你进了同一个专业。”严一辉喃喃道，“那时候选金融，就是想赚钱，赚大钱，赚快钱。”
“我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既然考到了这么多分，就去个高分的专业吧。”张志浩轻声说，“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
好像没有听到张志浩的话，严一辉继续自言自语般地说：“但是我错了。不是学了金融才有钱，而是有钱人喜欢让孩子学金融，因为金融可以合法地把他们家里的资源变现。像我这种什么背景都没有的人学金融，最好也只能是替主子牵马提鞋的命。”
“我不这么想。”张志浩抬头看着严一辉，“努力一定会有回报，就算回报得晚一点、慢一点，也一定不会白费。当年我们刚进明州银行的时候……”
“你说的没错，努力是有回报。”严一辉此时也抬眼看着张志浩，脸上浮现出如火中雪花般虚幻的笑容，“但是不同的人，努力所能达到的天花板是不同的。就说你张志浩，你学历不高吗？你干得不好吗？到现在不还是原地踏步？你我在银行待了这么久，应该比谁都清楚，金融本质上就是一个吃资源的行业，没有资源跟背景，永远只能啃别人吃过的骨头，喝别人剩下的冷汤！”
“所以你就要跟董事长的女儿结婚来换背景和资源？”张志浩紧皱眉头，“不惜辜负那么喜欢你的清嘉？”
“……这也是我付出的代价。”火光在严一辉的眼中跃动，似泪光闪闪。
“你的代价你自己付，别用人家的青春和感情付！”张志浩渐渐激动起来，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你早就不是当年的你了！”
“不，我从来没有变。”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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