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消失的发/票/(六)
袋,隐约看见里面有两大团牛肉。
若月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昨天去总务部打印材料,看到那个施莎莎就吃点白饭和土豆丝,明明公司有食堂……我想,她肯定是为了把公司的饭补省下来,就自己带点便宜的菜吃,就……”
“若月……”筱筱感动地看着秦若月那双小狗一般又圆又黑的大眼睛,觉得真是可爱极了。
“你打算怎么送给她?”冷不防地,苏昳开口道。
“怎么送……?”若月一时没明白过来。
“你要说,因为我觉得你吃那点穷酸的饭菜太可怜,所以给你买了牛肉——这样吗?”
“厄……我就说,这牛肉很好吃,所以想给你尝尝……”若月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明月之璧,夜光之珠,暗以投人,莫不按剑相眄者,何则?”苏昳突然蹦出一句文言文。
筱筱一时摸不着头脑,若月却接上了:“……无因而至前也。”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意思?”筱筱一时没听清,着急地问。
“这是《邹阳狱中上梁孝王》里的话,”若月解释道,“说的是,在黑暗中把璧玉和珍珠投出去给别人,别人反而按剑,对你充满警惕。”
“为什么?璧玉、珍珠,都是好东西呀!”筱筱追问。
“正因为是好东西,”苏昳说,“正因为是好东西,别人才会防备、警惕,因为他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太过善良,反而招人警戒,搞不好人家会认为你是瞧不起她呢?”
哦……
筱筱刚刚在心里叹服,突然想起这话居然是“苏扒皮”说的,赶紧摇了摇头——顾筱筱,清醒一点!
若月垂下密密的睫毛,思索片刻,突然像孩子偶然间发现丢失的心爱之物般,露出灿烂笑容:“昨天她帮我找了材料,我可以说,这就当是谢礼了!”
对面的许暮低下头,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四人从食堂回办公楼时正是中午12点过半,不到1点,走廊里静悄悄的——中午休息时间,金时公司的员工吃完饭都习惯在自己的工位上趴着睡一会儿。
总务部的门虚掩着,只留一道细细的门缝。若月敲了两下,没人应,门倒是借着他敲门的劲儿悠悠地往后退,敞开了。
施莎莎不在。她的桌子上摆着两只饭盒。
“是不是去洗手间了?”筱筱四下张望,没有发现有人在。
“哎呀!你看你的裤子!”苏昳指着若月手里装着牛肉的塑料袋,正一滴一滴地渗出酱汁,若月的裤子侧边不知什么时候沾上了,两点深褐色的污渍在藏蓝色的布料上氤氲开。
“要不先放她饭盒里,等她回来再解释吧!”许暮说着快步走向桌边,拿起其中一个饭盒。
“……也好。”若月点点头。裤子弄脏也就算了,这么一滴一滴的,滴在人家雪白的瓷砖地板上也不好看。
许暮揭开了手中的不锈钢饭盒的盖子。
“啊!”
筱筱惊呼一声。
饭盒里面垫着一层塑料袋,中央躺着一坨黄黑色的粪便!
筱筱的声音刚落,施莎莎出现在门口。她的手还是湿的,应该是刚刚在洗手间洗过手。她一向灰白的脸颊,此时爬上了一片潮红,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慌失措的神色。
“这、这是……”
若月手里的塑料袋,还在渗着酱汁,一滴,一滴,一滴。
施莎莎转身想走,但马上反应过来这是她的办公室,她无处可去。她僵直的背影对着总务部办公室的门,湿湿的手握成拳,指甲盖深深地抵进掌心的肉。
疼。好疼啊。
她不知道该走,还是站着不动。走?要说什么?站着?站到什么时候?
“谢谢你昨天借给我们的资料,本来该我们自己打印的。”是苏昳打破了沉默,“快进来吧,里面有空调,凉快。”
施莎莎动作僵硬地回过身来,垂下眼睛,慢慢走进办公室。
总务部的办公室堆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转轮坏了的椅子,年会上穿过一次、从网站上买的廉价演出服,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办公用品包装盒,占据了除放凭证的书架和施莎莎办公桌之外的空间。若月、筱筱和许暮各拣了一只歪瓜裂枣的旧椅子坐了下来。苏昳自若月手里接过装着牛肉的塑料袋,从桌上的纸巾盒中连抽几张纸巾垫在袋子下,搁在施莎莎的办公桌上。
施莎莎低着头,坐在桌前。握成拳的手松开了,十个手指又绞在一起。
苏昳双手抱在胸前,斜倚在桌边。
装有粪便的饭盒已经被许暮盖上了,静静地躺在桌角。
“是你做的吧?总务部的话,每个办公室的备用钥匙你应该都有。”苏昳用平静的声音问道。
施莎莎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点了下头。
筱筱疑惑地看看苏昳,又看看施莎莎,突然想起昨晚在夜市摊上听到的话——何冰清的外卖里被人放过大便!难道,是……
“用自己的饭盒装,不觉得恶心吗?”苏昳一手撑在桌面上,一手扶住施莎莎的椅子背,声音轻柔地问。
施莎莎垂着头,搭在前额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双手仍旧紧紧地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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