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消失的发/票/(六)
中午临近饭点,筱筱本已经准备好再次冒着烈日去门口拿外卖,却迟迟不见苏昳指派她,肚子倒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啊,又该吃饭了呀,”若月从椅子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今天中午吃什么呢?”
“吃食堂。”苏昳敲着键盘,面无表情地说,“昨天张池不是拿了几张餐券过来了吗。”
“食堂?”筱筱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苏昳又会点外卖的呢。不过食堂也无所谓,筱筱是真的饿了,她和若月从桌上的一堆材料里翻找出食堂的餐券,正准备往门口走去,被苏昳叫住了:
“若月,许暮,你们俩先去,小朋友留下,把剩下的数据录完——我刚刚发了你一张新的表。”
这个周扒皮!不,苏扒皮!
筱筱只好眼睁睁看着若月微笑着挥挥手,和许暮一前一后地离开了会议室。
筱筱做完表已经又过了半个小时,当她站在食堂的排队人群中,闻着饭菜的香味,觉得自己的胃几乎要从里面把其他内脏都给撕碎吃了——好饿啊!
午餐是自助的,大家排着队,自由选取想吃的菜。终于排到了,筱筱飞快地往盘子里舀了一大勺香辣牛肉,又端了一小碗毛血旺,那又香又辣的味道从鼻子里钻进去,化成口水从舌尖上渗出来。
“你要吃这些?”经过一旁的苏昳用鄙夷的眼神看看筱筱的盘子,“高热量,又加了超级多辣椒油,粗毛孔和红痘痘的绝好饲料!”
她的盘子里是一小堆白灼菜心,两小节玉米和一块金黄的蒸南瓜。
筱筱不屑地摇摇头,又给自己从满是红油的锅里捞了一点水煮鱼片:“无肉不欢,无辣不快,你的人生,了无生趣!”
“错,我的快乐不在吃上而已。”苏昳抬了抬眉毛。
“那也少了一大人生乐趣!”筱筱端了碗米饭,迫不及待地找到一张空桌坐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这个小姑娘,看上去黑黑瘦瘦的,饭量倒是不小!也没什么吃相,两粒米都沾到脸上了。不过,她身上有种跃动着的生命力,不高兴了就要说出来,肚子饿了就要大口吃饭,不在乎吃相好不好看,却洋溢着一种自然不做作的生动……
一抹微笑爬上苏昳的嘴角,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苏昳在筱筱对面坐了下来。这时,来了两个女生,问:“这旁边有人吗?”苏昳摇摇头,她们便将手中的餐盘放在桌上,相对而坐,吃起饭来。
筱筱专注地对付盘里的牛肉、鱼片和毛血旺,苏昳不紧不慢地嚼着玉米。旁边的两个女生一边吃着,一边小声说起话来。
“听财务部的人说,今天审计的人好像查到何冰清头上啦。”一个先开的口。
“真的?怎么回事?”另一个感兴趣地问。
“好像是报销的事,”先开口的压低了嗓音,但是同坐一桌的苏昳和筱筱还是能听清,“何冰清报销的钱,比实际的发/票/数要多。”
“……真的呀?”
“说是审计的人问了,估计八九不离十!难怪何冰清要推什么线上报销系统,原来是要遮住过去干的丑事!”
“要真是这样,给审计查出来,白石部长也保不了她了吧?”
“我看没什么戏……当年要不是白石部长推荐,她也不比我们大多少,能当上财务部长?自己作还想让白石部长兜着,人家白石部长欠她的呀?”
“就是,白石部长又帅人又好,真不知道看上她哪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吃完了饭,端起盘子,交头接耳地并肩走了。
“嘿,你们在这呀!”突然传来若月的声音,筱筱转头一看,若月和许暮正站在身后。
“你们不是早就来了吗,怎么现在才吃完?”苏昳问。
“隔壁桌的人在聊上午的事,我们想听,就慢慢吃、慢慢吃……”
若月说着,和许暮在刚刚那两个女生空出来的座位上坐下。
“是报销凭证的事吗?”筱筱说,“我们这桌也是……”
“看来那个叫小孙的女生嘴巴真快,才一上午,几乎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许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而且金时公司的人对何冰清好像都有意见,刚刚我们旁边的两个女生就在说何冰清是靠白石诚司才当上部长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筱筱从桌上的纸盒里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说。
“我们那边倒没说这个,但是说何冰清为人刻薄,之前施莎莎好像因为生孩子休产假,年底的奖金就被扣了,”许暮说道,“为这个施莎莎还在何冰清办公室跟她吵了一架,然后就被调到总务部去了。据说施莎莎的丈夫去年出了车祸,腿落了残疾,婆婆重病整天躺在床上,孩子又小,这事弄得全公司的人都说何冰清太狠了。”
苏昳听着,没有说话,只是眉头轻皱了起来。
“这也太过分了吧?生孩子休产假不是法定的权利吗?”筱筱义愤填膺地说。
“所以我们的爱心先生就动了恻隐之心,又自己掏钱买了份牛肉。”许暮指了指若月手里的塑料袋。
筱筱这才看见若月垂在桌下的右手上拎着一只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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