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1990(1)
巴处像被谁画了极翘的一笔，冷硬的线条在那一摆，自带冷气。
她没听见，身旁的经纪人扒拉她一下才把半拉耳机摘下来听外面的声音——
她就给外面的世界留一只苍白的耳朵。
温梦乔把话又重复一遍，她转过头，笑着开口，声音和唱歌时很不一样，软软的，很温柔：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我是你影迷来的。”
“你最喜欢哪部戏？”
“李卓导演的那部，真酷。”
温梦乔没想到她会喜欢，有点惊喜：
“票房那么惨，我以为没人看那个。”
奚美华撇撇嘴，一脸不以为然：
“市场总是这样的，最受欢迎的永远是最安全的东西，以后他们会知道它的好。”
“我也是你的歌迷，《夜》这首歌我翻来覆去听了许多遍。”
奚美华眼睛飞快亮了一下：
“有品位。别人都说这首歌放在《四季》这张专辑里很奇怪。”
的确奇怪，《四季》除了春夏秋冬，居然还包括夜晚，发行商劝她单独出《夜》的单曲，但是她执意要收录在专辑里。
“夜晚世界的感觉的确和白天截然不同，算作另外一个季节也不是不可以。你有仔细听过吗，”
“什么。”奚美华已将另一只耳机摘下，全神贯注地听着，眼睛亮晶晶的，像某种犬类。
真是可爱的女孩子，温梦乔忍不住想摸摸她的碎发。
“夜幕落下来的时候，是有声音的——还有两个小时，大概还能对上几轮的戏。”
察觉到自己开了个难接又矫情的话头，温梦乔话锋突转，试图用工作将它就此揭过。
她低头看剧本的速度太快，以至于错过奚美华刹那间变红的耳尖。
*
戏很快开拍，这第一场戏，便是男女主青楼相遇——
女主角女扮男装去青.楼抓不成器的哥哥，恰好遇到男扮女装来调查一宗谋.杀案的男主。
奚美华饰演的女主角在一群窑.姐儿的温柔攻势下，不胜其烦，随手指了一位女子，好巧不巧的是，这位女子啥好正在被男主暗中调查。
温梦乔饰演的男主担心她遇害，遂出手阻拦，两人产生争吵，动起手来。
一屋灯火俱熄，这时他取出小小一方火折子引燃，方才一番打斗，她粗糙的男儿妆早已褪去，借着这一豆小小火光，他描摹出她火光中模糊的温柔的轮廓，心中大骇，懊悔起自己方才的鲁莽来——
他只当她是位爱逛烟花之地的同僚，有心戏弄一番，却不想轻薄了一位女子！
她抬眼看过来，四目相接时，他心猛地振动，这是一双太美的眼睛，微微发红，带着惊疑，带着薄怒。他有些痴了，凑近轻声问道：
“敢问姑娘是谁家小.姐？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改天必定登门拜访、亲自道歉。”
镜头本来拍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但奚美华看到温梦乔突然凑过来的脸，一时慌了神，人在惊慌时总会做出些事后自己也会匪夷所思的事情：
“你…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一番打斗之后，温梦乔本就粗糙的女儿妆花掉了不说，原本应该在胸前牢牢固定的馒头，此刻已经掉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