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各人心思
给她两分面子,晓得这会人多眼杂,不是闹事的地方,遂同李伯忠等人一同去堂屋议事。李廉几人坚持要留在堂屋听大人说话,李叔文想着男儿们也都大了,遂将李廉李庸与李庄都留下来。
罗氏又叫人把守堂屋,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又让宝珠给李大姑等人倒茶。李伯忠几兄弟便和李大姑商量起来,说是让二郎娶罗香儿进门,从此两家亲上加亲,再好不过。
李大姑本就存心来闹事的,左右她是苦主,只有将事情闹大,罗香儿将来进门才会不会被人病垢,且李家的聘礼婚书之事,她也想明白了,唯有这个时候才好狮子开大口,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况且她还有一笔账要同郑氏算,当下便摆出苦主的模样落下几滴眼泪来,又说罗香儿在家寻死觅活的,都是李家害的。
李氏兄弟三个哪里会听不出来李大姑的未尽之意,当下便由李伯忠这长兄当和事佬,先是好言安抚,后又提出待李庄出孝后,李家愿出双倍的聘礼娶罗香儿进门,只要李大姑点头,两家当下就可请人合八字写下婚书。
李大姑并不满足,当着兄弟的面只一味抹泪哭嚎,“非是我这做娘的市侩,香儿被二郎□□,又这般不光彩的进门,往后若是被婆母拿捏,其余妯娌若是知晓也会嘲笑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就算再想替她出头,只怕到时也由不得我,你们说是也不是?”
郑氏心头火大,李大姑这分明是想要更多好处,双倍聘礼已然不少,她还待要怎的?
小温氏听李大姑讲完却不由怒火中烧,哪里还记得先前李叔文几人商议要她忍耐的话,当下坐不住指着李大姑大骂,“甚么叫做二郎□□香儿,我还道是香儿不知廉耻勾引我的二郎,这门亲事你不乐意我还不大情愿哩!”
李大姑当下毫不相让,怒目回呛道:“香儿原本与大郎眼看就要订下婚约了,她图你们家二郎甚么要去勾引他?温婵娟你动动脑子好不好,分明叫人设计了,还在这里与我纠缠不休,怎的不去寻那背后弄鬼之人?”
小温氏叫她言语一缴,当下失去理智,不管不顾的抓住李大姑手腕恨声问道:“是谁在背后弄的鬼?你快快与我说来!看我不撕了她!”
李大姑便朝郑氏望过去,不怀好意的道:“前些时候大嫂卖粮,你们可知那粮食最后卖到何处去了?”她故意顿了顿吊人胃口,见郑氏的脸色果然分外难看,这才道:“好叫大家知晓,那粮食不曾卖给旁人,却都落到她娘家那边去酿酒了,想那郑家一穷酸破落户,又哪来的银钱付那粮食钱……”
屋里无人不知郑氏娘家落魄,郑老秀才不事生产只知死读书,一家子过得十分拮据,李大姑抛出这话来,无疑是在明指郑氏挪用公中之粮私用。
这下屋里炸了锅,众人一下看向郑氏各种揣测,李伯忠脸色黑青,连连逼问郑氏是否真有其事?
郑氏一口咬定不曾做下此事,又让李大姑拿出证据来。
李廉和李庸两人看向屋里各人的反应,唯三房罗氏夫妻两个端坐椅上毫不意外,二人相看一眼,更加落实了周素贤的猜测,原来这一切都是三房在背后引导,郑氏这是被人当了枪使。
小温氏并不笨,几下便想通了个中因由,不由怒火中烧,指着郑氏的鼻子破口大骂,“原来是你在背后弄鬼,你挪用公中的粮食被大姑姐发现,怪不得大郎的婚事你这般轻易就答应下来,缘是有把柄被人握住,只你害得我的二郎好苦,这个家哪里还是人呆的地方,我要分家!”
李伯忠当下便甩了郑氏一巴掌,怒道:“你个蠢妇,究竟有没有挪用公中的粮食私用?”又想到最近周素贤在酿酒,依着郑氏的脾性,岂有不惦记的份,心中越发肯定郑氏必是做下了此事,只觉脸面顿失,气得拿起手中的茶盏,照着郑氏的头便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