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分家
郑氏毕竟心虚,先是挨了一巴掌,正要替自己分辨一二,却见李伯忠一茶盏砸来,惊怒之下竟忘了躲闪。李廉和李庸离得远,要救郑氏已然来不及,郑氏的额头顿时血流如注,当下便懵了。
罗氏惊呼一声,李谦和李庸已飞奔而至。李廉随即替郑氏按住伤口止血,李庸便要跑出去唤人请大夫。哪知李伯忠发了大脾气,将李庸拦下不许他去叫人,恶狠狠地指着郑氏道:“她今日便是死了也活该。”李伯忠自诩一辈子处事公正,且对两位兄弟爱护有加,郑氏的这些作为实在令他在弟妹面前抬不起头来。如今小温氏叫嚷着要分家,这个家不能分!便只得拿郑氏出气,好平息众人的怒火。
罗氏便使眼色给李叔文,李叔文便对李伯忠叹道:“大嫂做没做下此事,去将账册拿来核查一番便知晓,也省得冤枉了嫂嫂!”
小温氏并不同情郑氏,闻言便去郑氏屋中寻账册。
李廉和李庸见郑氏的伤口有一指头这般长,可见李伯忠下手有多重。二人心下十分寒心,郑氏虽可恨,但如今这幅凄惨模样,却得不到任何人的同情,人人只顾着找郑氏的错处为由头以便分家,李廉气得手都在颤抖,李庸怒目相向,便说要去取纱布来为郑氏止血包扎伤口。
罗氏这时也为郑氏说情,李庸不待李伯忠点头,气极之下跑出堂屋去寻周素贤,请她来为郑氏护理伤口。
周素贤没料到郑氏吃了大亏,当下取了纱布又打一铜盆清水和伤药就随李庸来堂屋。郑氏的模样确实凄惨,血糊了满面不说,伤口竟然深可见骨,她半昏半醒的却咬紧了嘴唇不吭一声,周素贤连忙为其清洗上药。
其它人却不再理会郑氏,小温氏将账薄取来才发现被人撕去几页,并无卖粮的记录,几人轮番相看,李伯忠便以为这一切皆是郑氏所为,急怒之下为显公正便说要休妻。
郑氏将这句话听得甚是清楚,虚弱地犟道:“你敢?”又和众人说她并未挪用公中粮食,要给自己泼脏水便拿出证据来。
李廉望向李庸,兄弟两个正打算站出来按之前商量好的来替郑氏顶罪,却听小温氏嘲讽了一句,“谁晓得你们两口子是不是商量好了一个□□脸一个唱白脸,这么多粮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即便粮食的钱能追回来,这个家不分却也得分。”又去拽李仲孝,“你倒是表个态,咱们二房被人这般欺负,还一个锅里吃饭做甚,我丑话说在前,分家前得先将与罗家的聘礼拿出来,再分其它家产,若是不依我,我便去衙门里喊冤去。”
李伯忠便望向李仲孝,示意他能驳回小温氏的话,李仲孝却支支唔唔的,末了便说同意分家另过。
李廉便与李庸以眼神交流,两人皆知到了这会再拿出银钱来替郑氏描补,也帮不到郑氏半分,还将周素贤的银子白白的便宜其它两房,遂二人不再有其它动作静观其变。
罗氏见机就给李叔文使眼色,李叔文也觉得正是时候,便站出来对李伯忠道:“大嫂如此作为,实在难让人信服,如今人心已散,大哥还是把家分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