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真言
他若是写别的,即便是威胁她也毫不意外,可他竟然写出了这种话。
这比初次见到他的笑容更令人惊异。
蒲茶不知他是怎么了,竟写出这样让她无法理解的话来。她理解不了,也没有耐心去看。
这样下去不会有令她满意的结果。
于是她换了一个方式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她过去是蒲茶,现在也是蒲茶,一直都是一样的人,没道理过去不喜欢,现在突然喜欢了。
千椎也没有想到,他把自己当大白菜赔本卖,她居然还顾虑重重。
“你从前又中意孤什么?”他学她,用反问来回答。
从前喜欢他什么?
“以前喜欢你比别人好看。”蒲茶诚实地回答,她年幼无知的时候比较肤浅,好在现在不那么肤浅了,还能够对他说出恶毒的话:“可你现在老了。”
她尚在双十年华,他却已过而立之年。在她这般提醒之下,柏给他建的梨棠院简直像是个预言。
她恶毒的提醒确实令千椎心中小小的不快了片刻,但这点儿小波动影响不了他。——年纪相差更大的在京中并不少见,区区十岁算得了什么?
他引用了一句曲词回答她:“孤说不出因何心悦你,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蒲茶撇了撇嘴,恶俗!这种酸掉牙的诗词在她初次入宫前就塞满了她家门缝,可是谁能料到,千椎竟也有这么恶俗的一天呢?
什么样的女人他没有见过?要说他对一个曾那么嫌弃的女人一往情深,即便这个人是自己,蒲茶也是不肯信的。
“王爷数月没见别的女子,许是因此有什么误解,不如看看外面的女人吧。”她带着十分诚意写道。多见一些女人,他大约就能发现他并不是喜欢她,只是这段时间见不到别人,憋狠了罢了。
千椎被她气笑了。
一会儿嫌弃他老,一会儿又那么笃定地否定他的情意。
他到底喜欢这种女人什么?他当真说不出,只觉得当初她扇他耳光的样子也真诚可爱,又可惜自己未能亲见她趁夜爬墙逃走的样子。
“孤见过足够多的女子,并非一时冲动。”这是实话,但愿她能信。
然而对蒲茶来说,信不信不重要,她只是对嫁给他这件事毫无兴趣。
在为什么喜欢这一点上无法说服他,蒲茶只能选择破釜沉舟这一条路了。
“我已经嫁过两回,两回都是被迫嫁给不喜欢的人,这种身不由己的事不想再来第三回了。”蒲茶写道:“若是再来一次这样的事,我这辈子也太惨了。我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可也从未做过大奸大恶之事,只是想按自己的意愿度过余生,这样也不可以吗?王爷若当真心悦于我,为何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先前还试图与他争辩,眼看争辩不过,她便服软恳求了。第一回出嫁,是被先贵妃所迫嫁给傻皇子;第二回出嫁,是被千椎所迫嫁给了柏;徐维时那一回也并非她心中所愿,只不过是为了抚慰父母;而眼下这一回,依然是被胁迫。
小时候,乳母常说:“茶茶生得这样好看,长大了一定能嫁个如意郎君”。
可她这一生,大概永远没有运气欢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