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难搞的病人
脸来给蒲茶取针。
纵然蒲茶听不见,从这两人的脸色也能看出他们又吵架了,便也愈发乖巧。
王太医取完针,气呼呼地带着蒲茶走了,懒得多看千椎一眼。
王太医终究气难平,委屈巴巴地拉着蒲茶诉苦。
他先是大骂千椎蠢货,耽误他月余,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声称宁可看着他眼睛瞎掉也坚决不再给他治;紧接着又骂千椎不识好歹,不知轻重,不听他这个名医的劝告;最后连柏一起骂,骂柏是个没用的东西,这么大年纪都还要叔叔替他操心,要是自己家的后辈,早打出门去了。
蒲茶忙不迭地安抚王太医。然而安抚看起来没什么用,蒲茶看得明白,王太医这口气是因千椎而起,尊严受了伤,总得千椎来道歉或者示个弱才下得去。人的年纪大了,并不总是变得更讲理,有时反而更像一个小孩子。
发觉自己安抚不了王太医,蒲茶立即改了路子,写到:“三爷爷,今日陛下及其亲随入园时,我听到一点点声音了!”
只是那声音实在微弱,蒲茶原打算等病情好转得更明显些再提,省得叫三爷爷白高兴一场,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提前说出来了。
转移注意力这招果然有用,王太医登时便将千椎抛诸脑后,问起蒲茶更详细的情况来。
蒲茶便细细地描述了一番。
王太医高兴得几乎手舞足蹈,不仅如此,他立即取了纸,要给蒲茶的爹娘写信,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许是下午柏才来过的缘故,蒲茶心里总觉得有些后怕,赶紧制止了他。
“待我好全了再告诉他们也不迟。”她写到:“他们容易慌张,若未好全,怕他们要多想。”
王太医一想到他们两个温温吞吞的性子,确实有可能因此多生想法,便勉强按下了这一念头。
无论如何,他暂时忘记了与千椎的矛盾,令蒲茶松了一口气。
蒲茶猜想千椎与王太医闹得那么僵,多半不会听他的劝。夜里早早打发了侍女去休息,她悄悄摸到池边,果然见着他又在那里喂鱼。
千椎对她的出现也见怪不怪了,只抬头看了一眼便又垂下眼去。
蒲茶摸出早就准备好的字条,揉成团扔过去。
千椎习过武,早有防备,一抬手便准确接住了。他将那团物事抓在手里,才发现是字条。
他神色古怪地扫了蒲茶一眼。
蒲茶巴巴地望着他手里的纸团,手舞足蹈地示意他打开看。
千椎掂了掂手里的纸团,一副不大想看的表情,甚至做出要将它扔进水里的姿势。
蒲茶急得直跳,提起裙子便要跑过去。
千椎本就是逗她,见她这么轻易就上钩,唇角微微勾起。收回手,他展开纸团,凑近一旁的灯,只见上面写着:“王太医一心欲治好王爷,绝无他意,望王爷顾念身体,莫因一时之气误了治疗时机。陛下虽年轻,又与王爷有误会,但素以天下为重,朝中许多事,不必急于这一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