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八卦
去做,倒正好给蒲茶一个学习机会。
按说以千椎的身份,是不能够如此行事的。可是……管他呢,给他治就不错了。
就着纸笔,王太医给蒲茶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你如今耳不能闻,无法临时教你,且先同你说一遍,你多看几次,不懂就问,慢慢就熟悉了。”
王太医讲得十分耐心仔细。
蒲茶毕竟是新手,虽然并没有全部听懂,仍不由得感叹:“三爷爷若是做教书先生,一定受人景仰,桃李满天下。”
若是王太医的亲孙子在场,一定会泪流满面地提醒蒲茶她的误解。王太医不过是对她比较耐心罢了,至于其他人,他是不大耐烦管的,也并没有兴趣花时间去教导谁。
王太医并没有纠正她——他认为她讲得挺有道理,他若是要用心做一件事,自然能做得很出色。
午饭自然依旧是同王太医一起用。千椎坐上首,王太医和蒲茶原是一人坐一边,但王太医像怕自家大白菜被猪拱了似的硬要蒲茶坐在自己旁边,他则坐在两人中间。
蒲茶想说其实没必要,王太医不在的时候他也没看一眼,苦于说不了话,只好和饭默默咽下去。
而千椎仿佛压根儿就没注意到似的,从头到尾奉行着“食不语”的原则,也不曾往那边看过。
饭后,又如昨日一般,他们一道进了千椎的书房,将无关人等都遣了出去。
蒲茶坐在贵妃榻上心不在焉地翻着医书,偶尔偷偷瞥一眼千椎,等他什么时候犯病。按王太医的说法,他病得比蒲茶久,也更重一些,施针时间比蒲茶更长。先给他施完针,再给蒲茶施针,时间也绰绰有余;而借这个时间差,蒲茶正好可以在旁边看着,好好学学。
今日吃饭比昨日快一些,而他犯病的时间仿佛也比昨日略晚一些,任时间悄无声息地滑走和掐着时间等,自然是不一样的,蒲茶这一偷看,就不小心看了三四次。最后一次还被抓到了,正赶上他扭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仿佛在提醒她是否记得自己曾说过什么?
蒲茶默默低下头,继续假装看书,心道可别叫他误会自己还倾慕他。一想到这种误会存在的可能性,她就忍不住打寒战。
千椎原在静心处理公务,但贵妃榻那边的视线太过没脸没皮,于是他抬起头,给她一记沉默的警告
亏得她还算识趣,立即低下了头,但不知为何身体微微发抖。
他这书房所处的位置很好,冬暖夏凉,室内又放了冰,外头已算得炎热了,里面仍如初夏一般凉快。
夏日衣衫自然轻薄,莫不是她伤得狠了,过于体虚,故而有些受不住这里的凉意?
王太医正在外间整理医箱和药单,也没顾得上看这边。她口不能言,觉得冷也没法说,所以只能频频看他?
那她低头做什么?不是可以写字么?
此时王太医已理好了药箱,慢悠悠地拎着过来了;蒲茶依旧像昨日一般殷勤上前,替他拎到了里间。这回王太医没推让,反正也拗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