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八卦
:“人都安置好了,你快去回禀陛下,早些换了人来罢。”
文近侍连连道谢,当真转身回宫去了。
“王太医一开口,你就收下了?”正在书房看书的千椎阖起双目,揉了揉鼻梁:“孤的话已经这么不管用了么?”当那双眼睛复又睁开时,已带上素日的凌厉。
他一早上都没在卧房,文近侍宣的旨他也压根儿一个字都没听见。早料到那个熊孩子肯定会给他找事,他才不会蠢到任由其耍弄。
哪想到王太医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爱凑热闹呢?
管事眼下也很后悔自己怎么就听了王太医的话:“是小的疏忽了,小的想着院子里那位治病还得靠他,不好得罪,这才……何况,王太医还保证说过几日就撵走了,不能叫陛下脸上过不去。”
千椎是柏的叔父,再怎么不把小皇帝放在眼里,人家有资本;可他们没有这种资本呐!夹在中间两面为难,怎么做都是错。
“院子里那位同你有什么干系?”眼里的凉意传递到了声音里,听得管事一个寒战:“谁是你的主子?”
管事低着头不敢吭气。
“说话。”千椎却不容他蒙混过关。
管事这才支支吾吾地开口:“这……是小的错了,小的以为王爷您正宠着院子里那位,您这么多年了,也就这么一位进过您这院子……”
摄政王府不是没有接待过客人,逢年过节该请该慰劳的,千椎一个也没漏下。总有那么几个家里有适龄的姑娘,就算带过来拜访,也决计进不了这个院子。
那位可不一样,专门给她腾出了一处厢房不说,在书房里一陪就是一个下午,深夜了还在里面。这孤男寡女的,又长得一副祸水模样,在里面总不能是讨教学问吧?
故事怎么传成了这种版本?
饶是素不为闲事挂心的千椎,也突然莫名有些焦躁。
“谁说孤宠着她?她……”原先的设定是因为蒲茶救了他,所以他才如此用心救治,但解释的话说了一半又被咽回去——无他,以他的身份和蒲茶那张脸,解释也无用,倒不如借此搅浑一滩水。
风流韵事总比别的传得更快,也更招人信。洗是洗不清白的,干脆搅浑了。
至于蒲茶会不会被人认出来——三年前见过她且仍在宫外行走的人本就不多,何况三年后她长开了些,与那时又有不同。
“你下去吧。”千椎收敛好表情,又恢复为素日淡漠的模样:“日后没有孤的允许,后院不容许任何进。”
这边厢王太医拿了个手抄本搁在桌上,一脸得色地看着蒲茶。蒲茶懒散地靠在一堆软垫子里,一边吃点心一边看,早上出去一趟,她又觉得累了。
手抄本没几页,蒲茶三翻两翻就翻完了,就是啥也没看懂。
“三爷爷,这是什么?”里面有字有画,看起来很复杂的样子。
“这是……简单来说,就是千椎小儿的医案。既然医书你看不进去,就先给我打打杂吧,兴许能学得快一些。”此行不便带别的人,好多事他惯于使唤医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