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蒲月宫那位,没了
蒲茶还来不及把剩下的果子都塞进嘴里去,柏的靴子就进入了她的眼帘。
反正也被发现了,于是她一边坦荡荡地啃着手里的花红,一边抬头与柏对视。
柏正看着她。
天牢里是个什么情况,文近侍仔仔细细地同他说过了。他原以为她会因此变得消沉些,好叫他生出些恻隐之心给她个痛快,可看看她的样子,除了消瘦些,哪有半分凄惨的痕迹?
甚至连狱卒的果子都到了她手里。
她大约无论在哪里都不会亏待自己。拥有美貌作为武器,又很会装傻,轻易就能获得男人的怜悯。
从前在先贵妃手底下能活得很滋润,在蒲月宫过得安逸,现在在天牢里一样能过得不错。
蒲茶不知道他心里此刻是怎样的打算。她想着她的利用价值清清楚楚了,在天牢过了这些日子,并没有人来搭救她,柏也该放心了。
中秋这种日子,若谁有心关照她,绝不会让她在天牢度过。
换而言之,柏是时候告诉她,要赶她出宫了。
花红吃完,柏没有说话。
蒲茶耐心地又等了片刻,他仍旧不开口,只用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看不出丝毫情绪。
到底是蒲茶的耐性比较差,她先开口:“你想说什么,直说吧。但那个巫蛊娃娃与我无关,你应当最清楚不过。”
虽然她对他很失望——他曾说会帮她嫁给摄政王,可眼下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显然是不打算兑现自己的诺言了。
被皇帝废弃的妃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别的男人。
除非他不再是皇帝。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半点畏惧或不安,仿佛吃定了他不会拿她怎样。
整个后宫都没别人像她这样有恃无恐。
而她此时的身份明明是个天牢重犯,还背着妄图谋害皇帝的罪名。
她丝毫没想过,若他手里的势力再稳固些,他还能顺便干掉十七叔。
他大概平日对她过于和气了,让她看不清自己的本分。
柏扭头结束了与她的对望,一个字也没说,就像突然出现在天牢中时那般、又十分突然地离开了。
蒲茶看着他沉默的背景,感觉很是莫名其妙,心里也隐隐地生出了一丝不确定。
一语不发的柏令她不安。
他应该讽刺她两句,或者凉薄地说几句戳心的话,而不该是这样一个字也不说,面上也不曾有半分表情。
那才是她熟悉的柏,真心也好欺骗也好,在这种时候绝对要压她一头。
可今日的柏令她觉得陌生。
陌生到她直觉一定会发生什么事。
蒲茶的直觉很准,第二日他们便换了新的狱卒来看守她。
新来的狱卒从不开口说话,对她的搭话也只当没听见,绝不给她半点回应。毫无疑问,这些都是柏授意的。
蒲茶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一点触怒了他?亏她以前还觉得自己了解他,现在看来她实在太幼稚了,柏的心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琢磨透。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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