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皇帝与废宫
“陛下今日又偷偷出宫了?”千椎皱眉,看着跪在面前的侍卫:“带了几个近卫?去了哪些地方?怎地没人劝他?”
“近来许多举子入京,陛下扮作时氏子弟,与他们一道出入这些书生时常聚集之所,大约是想从中挑选有才能之人,日后培养。时氏自知兹事体大,虽有宫中近卫跟随陛下,他们也派出了不少人马,确保陛下安全。只是以陛下的性子,宫里怕是无人能劝他不出宫。”
千椎揉了揉眉间,突地想起蒲茶说他老了的话——如今他倒是真的活得像柏他爹。柏不听话瞎胡闹就瞎胡闹吧,横竖他虽然还没有子嗣,皇族却不是没有人了。
想是这么想,话到嘴边却变了样:“盯紧陛下接近了哪些人,摸清他们的底细,莫叫贼人浑水摸鱼。”
越拦着柏,只怕柏越反叛,倒不如在后边收拾烂摊子来得省心。最糟糕的情况他都处理过了,也不怕再来一回。
说起收拾烂摊子,千椎心里又是一沉。西边刚受了涝灾,柏受一帮年轻人的怂恿,未与人商议便下旨叫当地开仓赈粮。柏并不知道那地方上的郡守手脚不大干净,随意发了这样的圣旨,那些粮食未必真能落到灾民手里。
如今圣旨已下,拦是拦不住了,他少不得要费些心思,看看如何将损失减到最小,省得当地赈灾不成,反而起了暴|乱。
暴|乱是要防的,但这教训也总得要柏亲自吃一回,这个度如何把握,就是他要面对的难题了。
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怎地就和千桢从同一个肚子里生出来了呢?
侍卫离去后,千椎写了几封信,用蜡封好了,便唤了管事过来,把信交给他。
管事收好信,照例向他汇报了府上的动静。
“梨棠院许是瞧见前几日的事了,写了信向宫里汇报。小的叫人截下来看了,里头只说王府抓了个贼,至于贼人是什么样子并未看清楚。这几日常有人偷偷摸摸地打听府里的私牢,小的都叫人记下了,王爷若是想赶他们出去,小的就收网了。”
千椎支着额,淡淡道:“先不急着收。”否则他那好侄儿可要急了。
“是。”管事应道,又说:“铺子里传来的消息,京里有人私底下买了西域秘药,分量不小。据小的查探,买药的是城南一户姓倪的人家,是个寻常商户,但家里有人在柳贤妃妹婿的弟弟府上做活。小的叫人去姓倪的人家翻找过了,药并不在其家中,也不曾见他用药或将药转手卖给旁人;反倒是柳贤妃近日蒙陛下恩准,在宫中诏见了她母亲并家中姐妹。”
但凡与柏有关,就没有不头疼的事。千椎问:“陛下仍是暗中给宫中妃嫔喝避子汤?”
要不是生子无望,最要脸面的柳心又怎会出此下策?
柏登基数年,不仅硬扛着没立后,至今也没有任何一个妃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