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呜呼哀哉
项家麒那日从医院探望二老爷后,就一直称病在家。要说他装病,似乎也不是,几日来低烧缠绵,说话都有气无力的。要说他是真病了,又找不到病根。
沈依来项家公馆出诊了几次,他不咳不喘,除了精神差点、胃口差点,似乎没什么大毛病。
段成钰给他下了结论,他这是心病。项家麒潜意识里,是害怕再去医院面对那活死人的。和二房有关的一切事,都能让他浑身不舒服。
项家麒不出面,只苦了天柱,每日里蹲在医院的墙根下,等着二老爷的坏消息。
这只靴子落地的时候,天柱长长出了一口气。他终于不用风里来雨里去的往医院跑,终于不用面对二房的脸色。但是转念一想,他家少爷要给这位亲爹出殡,还不知这二房会闹到什么样子。
出殡这天,项家麒早早起来,穿了素服。晨光的阴影中,成钰站在他对面,给他系对襟的扣子。
“要不还是我陪你去?”成钰的芊芊玉指,灵活的翻飞在小小的盘扣上。屋里没有开灯,她的素脸一半镀在晨曦中,还是当年那般美好。
项家麒没开口,弯了手指,用指背划过她的脸颊。
“算了,我是不得不去。你是能不去就别去。”他似乎沉浸在她幼滑的手感中,又从下到上捋了一遍那皮肤。
“我不去,他们肯定会挑理,会难为你。”
项家麒微微苦笑:“你以为……你去了,他们就不挑理了吗?”
衣服穿好,他自己掸掸袖子,抚平皱褶。抬头叹口气道:“也不至于闹到什么地步,再闹,那三万块钱,就别想要了。”
成钰无奈摇头,本是同根生,沦落到用钱维持关系、互相要挟的地步,也是够可悲的。
她